霍连桥皱起眉,“谁允许你们干这种事的,你以为西关是他妈你的?”
“本来不应该,但是武林堂有个人走丢了,有消息说在这里,所以来找一找。”
霍连桥看着气定神闲的隋良野,冷笑道:“你他妈陷害我?”
“老把戏了,大家常这么做。”
“那我倒想知道,府衙是不是吃干饭的,就让你在这里越权。”
“暂时管不了。”隋良野也笑了下,“现在还在跟我商量给钱的事,这样的小事他们不会管。”
霍连桥明白了,“你想怎么样?”
隋良野道:“我来以前就听说过,你是个有点能力的人,所以请你来帮我的忙。”
霍连桥笑问:“然后呢,查到盐场的事就一笔勾销?”
“对。”
霍连桥问:“我要是不呢?”
“查咯,就算地方官有心护,请来盐铁司你们不扒层皮也跑不掉。”
霍连桥哼了一声,“姓隋的够狠的。”然后意识到什么,换了种眼神重新看隋良野,“你姓什么……”
“在下隋良野。”
霍连桥风度骤变,大吃一惊,“你几岁啊?”然后改口,“不是,您贵庚啊。”
“和你差不多吧,霍连桥,不用这么客气,你我也是喝过夜酒的关系了。”
霍连桥觉得无力,黯然笑笑,“我只跟表子喝夜酒,你是表子吗,表子才喜欢夜半三更找男人喝夜酒,然后不醉装醉,柔弱得跟什么似的。”
远处火把和马蹄声响起来,朝他们靠近,双方的人马从两个方向来向他们汇合。
隋良野凑近他道:“看来你生气了,那这样好了,我再给你一次骂我表子的机会,指名道姓,当着我的面,出气就好。但这之后你最好不要再提,否则我会翻脸。”
“还有一次是吧。”霍连桥点头,“那我留着吧,我总有种感觉,这也许不是你最后一次耍我。”
“那就留着吧。”
霍连桥实在有点好奇,“你没醉是吧。”
“我酒量还不错,千杯不倒。”
“你用这招骗过多少男人?其实你也不必真的勾引我吧。”
隋良野认真地想了想,一脸真诚无辜,“我有点无聊。”
差点霍连桥就用掉了骂人的机会,忍住了,又想到:“如果你是隋良野,白天那个人就是……那个男人?”
“对。”
“喔,”霍连桥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原来那就是谢迈凛,我以为谢迈凛会更……威武雄壮,膀大腰圆。”
隋良野看看霍连桥。
霍连桥摇摇头,“不过这样也对,那可是谢迈凛,真正的杀人狂,坏透了。”
听人这么讲,隋良野没来由的一阵烦躁,张口好像要反驳,但好像说不出反驳的话,反而道:“嗯。”
霍连桥还要解释,“当然我觉得他坏得好,坏得了不起,毕竟是我们这边的。”
第106章 炼金锥-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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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中午了,晏充才从驿站外骑马赶回,急匆匆地敲开隋良野的房门,隋良野放下信,抬头看,“这么多天了,霍府怎么说?”
晏充道:“病病病,还没,没好。”
郑丘冉唾弃道:“还没好,得什么绝症啊?我看就是装的。”
五幺道:“用到他就装病不出门,肯定是装的啊。”
隋良野冷哼一声,“老把戏了。”说罢看向五幺,“你什么时候出发?”
“今晚。”
郑丘冉一听,立刻问:“去哪?”
五幺道:“去汕头。”
郑丘冉追问:“去干什么?”
五幺看向隋良野,拿不准该不该说,隋良野点点头。
五幺道:“我去加入他们的帮派。”
郑丘冉问:“为什么?”
五幺无奈,“里通外面消息,行了吗少爷。”
“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你什么都不会。”
郑丘冉面向隋良野,“隋大人,我也想去,我想学习,我想锻炼,我想去艰苦的地方考验我自己。”
隋良野反对,“你什么都不会,会给五幺添麻烦。”
被五幺讲是一回事,被崇拜的隋良野讲可是另一码事,郑丘冉当即就僵硬且伤心,嘴唇上下抖动,眼神飘忽朦胧,苦大仇深,了无指望。
五幺看着他这样,心想这公子哥虽然这样那样,但做人底子清白,出手也大方,请自己吃喝也不少,拿人手短,算了。于是便道:“那让他跟我去吧,做个接头人也好,帮我把消息递出来。”
隋良野不同意,“很危险。”
郑丘冉抢白道:“隋大人不要担心我,我不怕危险。”
隋良野看他,“不是说你会有危险。”
郑丘冉如同一株枯萎的树,在一旁默默萎缩,五幺叹口气,“应该问题不大,我有信心。”
隋良野见五幺如此自信,且多个人多个帮手,思考片刻,同意了,“那你们先去安顿,我们随后就到。”
五幺点头,“好,盐场的尾巴跟我有点交情,能介绍我先过去。”
***
巡抚衙门后堂厅开着门,偌大的厅堂里坐着一个男子,另一个则站在门口向往张望,焦急地走来走去,坐着的端杯喝茶,悠悠叹气,“贺兄,你不要再走了,有空时田大人自会见我们的。”
踱步的这位是广西府衙政事参事贺悯胥,坐着叹气的这位是同阶参事申渠。
听了申渠这不痛不痒的话,贺悯胥脾气更大了,“我说你老兄也是心大,咱们都喝了六七杯茶了,田恺连个人影都见不到,说不定早跑了。”
申渠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总要回来的。”
“就怕他跑完事情也谈完了,广东已经付了一笔款,咱们的呢?总账一拆,原先的君子协定还算不算?别是把我们踢开了吧。”
申渠放下茶杯,叹口气,搔搔胡子,“这不明摆着吗,你非要来问,不问你不死心。”
“那咱们回去怎么向抚台大人交代?”
“不地道的是广东人,也不是咱俩这个级别能改变的。”
说话间,贺悯胥看见远处祝乾坤经过,立刻跑了出来,招手喊:“祝大人!祝大人!”
祝乾坤背着身一听见这声,脚下连忙快了几步,没成想还是被跑来的贺悯胥一把抓住,没空行礼,“祝大人,好久不见,都找不到您呢。”
祝乾坤扯出一个笑,“真巧,都没听见您叫我。”
“不巧,我们特地来找田大人的,来两趟了还没见到人,您帮我们找找?”
祝乾坤道:“可能是出去办事了。”
贺悯胥直接挽住祝乾坤的手臂,“那找计大人也行,或者咱们跟您谈,反正我们也回不去广西。”
祝乾坤十分无奈,看着跟过来的申渠,“好好,那咱们去看看田大人在不在。”
说着看了眼贺悯胥的手臂,也挣不开,随他去了,一路拖到田恺处,在门口一望,谢天谢地田恺在,当时就将人请进去,田恺那厢惊慌的眼神射过来,祝乾坤也挤着眼摇了两下头,放下人就溜之大吉,田恺只能也扯出笑,请两人入座。
贺悯胥打量了一下房间,客气行礼,“田大人这不是在府衙吗,传话的人说来通传,居然费了这么些时候。”
田恺差人去上茶,又道:“下面人办事不行,磨磨蹭蹭的,得好好管一管。您二位来也挺久了,去哪里转转?这段时间正是春天,花开的时候,景色特别好。”
申渠道:“多谢田大人关心,我们去了……”
贺悯胥转头瞪一眼,申渠闭上嘴,贺悯胥转回来道:“田大人,咱们都是办事的,我就直说吧,现在桂粤闽三地的钱是怎么样子?原先说话广东和福建出八,我们出二,现在是不是不作数了?前些天从商会那里打听到消息,说隋良野要的钱是原来预估八倍之多,且同意分年还,商会已经付了广东的一笔,意思是福建和我们也自己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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