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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堂 上(198)

作者:予春焱 时间:2026-05-01 09:46:15 标签:豪门世家 江湖 天之骄子 相爱相杀 轻松

  “五”还没出口,只见一个人噌地站起来,但是个子不高,两手高举,是个女人。

  “别杀我别杀我!”

  徐仰一惊,“细作?”

  谢迈凛道:“过来。”

  郑慧韬一把揪住她的领子,拽出来,往地上一扔,她摔个响,手蹭出了血,徐仰道:“你不能轻点儿。”郑慧韬瞪他一眼做回应。

  宋之桥要去她身边,谢迈凛拦了一下,宋之桥道:“放心,她伤不了我。”

  那女人确实没有要伤谁的打算,她自己都还是懵的,被宋之桥扶起来之后,惊恐地四下看,眼睛滴溜溜,好像一只小鹿。

  “你是厦钨人?”

  “你才是厦钨人!”她反驳道,“我是付家村的人。”

  “但你从那边过来。”

  “我逃过来的。”她擦了一把脸,扫视完众人之后,还是觉得宋之桥看起来最和善,于是便对他说话,“我在地里摘菜,就被人抢到那边去,非要我嫁人,不听话就打,好容易我答应了,他们看得没有那么严,我才逃出来的,这边不是厦钨了吧?!”

  谢迈凛问:“什么时候的事?”

  她搔搔头,“现在是哪一年?”

  卢曲平道:“三十七年。”

  她问:“还是原来那个皇帝?”

  郑慧韬翻了个白眼,“新皇帝要是三十七年你得几岁啊,傻吧这姑娘。”

  她掰掰指头,“那就是三年了。离家三年了。”

  几人互相看看,最后望向谢迈凛,谢迈凛问:“你住付家村,家中还有别人吗?”

  他这样问,谢连霈已经默默地抽出了刀。

  “有有,我爹妈都在。”她顿了一下,“三年前反正还在。”

  谢迈凛点点头,对谢连霈道,“那你送她回去吧,看看家里是不是还有人,要是没人……”他后面的话没有说,但就连马走西也明白了意思。谢迈凛又对郑慧韬道,“找人在这附近转转,看是不是有来追她的人。”郑慧韬应下。

  只有那姑娘还不敢相信,一个劲地挠头,她看起来枯黄削瘦,在月色下更显得憔悴,眼角细纹密布,嘴角也垂着,整个人透出一种因长时间过分焦虑而磋磨出的疲倦和紧绷,虽然疲惫却语速极快,一惊一乍地不安分。谢连霈要送她,她一个激灵,挣开他的手,不许人碰自己,张着眼睛四下看,又问一遍:“你们是哪里人?”

  徐仰用大拇指敲敲衣服胸口绣的徽,“军队的。”

  这徽她总算还是认识,又一次望了遍众人,却不愿上谢连霈的马。谢迈凛看出她的顾虑,指马走西道,“你骑他的马,谢连霈送你回家而已。”

  她犹豫着接过缰绳,徐仰问:“会骑马吗?”

  谢迈凛道:“在这地方长大怎么可能不会。”

  话音未毕,她已经翻身上了马,虽然看起来有些迟钝,但看得出仍有功底,也不觉得马生,摸了两下马颈,拽紧了绳。

  她坐在马背上向众人看了一眼,神色复杂,似乎有很多情绪,众人也望着她,都未出声,但马走西几乎立刻就确认了,她就是他们自己的同胞,他们自己的国人,三年背井离乡,三年异域求生,今夜回家了,她看一眼他们,胸膛起伏,好像有万千话,嘴唇发抖,最后还是一转脸,策马而去,马走西看着她的背影,想象不出她的经历,但愿她回到家中,还有老父老母在堂,到那时,希望她能痛快地哭一场,到那时,或许她才有真正回家的感觉。

  马走西感慨着,一转眼众人都已经上了马,独他一人没马了。

  谢迈凛在马上低头看他,朝他伸手,“来吧。”

  如果有得选,马走西不愿坐谢迈凛的马,原因也不复杂,只是希望离他不要太近,但放眼一看,其他人也没有让自己上马的意思。

  谢迈凛收回手,“你也可以自己走回去,就是路有点长。”

  巧得很,一阵山风吹过,带了一阵远处的野嚎,马走西打了个激灵,装不出剩下的好汉气,他尴尬地抬头看谢迈凛,谢迈凛又重新伸出手,马走西只得接过去,被安置在谢迈凛身前,谢迈凛嫌他头发向后吹,吹到了自己的脸上,把他的头发拨去脖子旁边,又轻轻拍了拍,“这样就好了。”

  马走西抿着嘴忍耐,光是想象谢迈凛在自己身后就背上起满了鸡皮疙瘩。

  谢迈凛的手臂绕过他,拽起缰绳,众人一起策马,在月色下朝前奔驰。

  自从有了生死同命的觉悟,马走西越发得关注起部队的动向,就算是他这样不懂排兵布阵的人,也听过“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眼看着每次场面被炒得火热,好像大战一触即发,但谢迈凛这边的人总是适时收了手,而且马走西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己方兵力在逐渐减少,人员换了一茬,现在这批人,好像……年岁偏长。

  但他看不太懂,也不好过问。

  那个被谢连霈送回家的女人,最近倒是常来往,本来只是送些慰军的东西,乡里乡亲常有,只不过她来的几次人不多,恰好是宋之桥接待的,一来二去,两人似乎聊上了。

  谢迈凛听马走西这么说,讶异地转过头,笔停在空中,“真的?”

  “你要是注意看,也能看出来。”马走西回道。

  谢迈凛问:“搞上了?”

  “那应该也没有,最多就是郎才女貌,多说几句话。”马走西看他,“这不违法军令吧。”

  谢迈凛撇撇嘴,没做表示。

  据那晚送她回家的谢连霈的说法,她真算得上家世清白,家里三代老农,母亲又是哭瞎了,一家子老实人,那晚上叫醒门,爹娘跟她抱头痛哭,看得谢连霈都十分动容,她也是个烈的,见过父母安好,抽刀就要自杀,谢连霈将她拦下来,两人就贞洁与生死进行了简单的探讨,但这事谢连霈说不清,于是带她见了卢曲平。

  卢曲平对于女人的贞洁和生死有着非常独到的看法,着实开拓了她的眼界,女人哭哭啼啼进了房,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碰见宋之桥,理直气壮地要借一匹马,两人这才有了后面的熟络。

  她来得勤,问过名字以后,人人都叫她九红姐。和卢曲平这种大城大户出身的女子不同,九红姐并没有那种骄矜的气质,多数时候她显得有些粗顿愚笨,自尊心不高,但却十分倔强粗野,自有一种与众不同的生命力。她洗净了脸,脸上仍旧发一点土黄色,鼻梁高挺,向两颊蔓延雀斑点,她的眼睛大且亮,睫毛长,忽闪着眨,不高兴地压着眉,抿起嘴,咬紧牙,看起来像一只凶狠的硕大的野猫,毛色杂乱,容易愤怒,或许因为她这样的气质,才能在三年的蹉跎中没有被打压陨落。

  有时她骑军马,说自己没见过汗血宝马,宋之桥便把自己的借给她骑,牵到后山的溪流边,她骑上就摔,摔了再爬,袖子擦一把脸,抽抽鼻子,扯着缰绳咬着牙努力登。

  谢迈凛在一旁缓缓摇头,他不习惯她怪异的本地口音,不喜欢她时而局促时而野蛮的行为举止,更不理解宋之桥的兴趣所在。宋之桥只是望着她,看她的脸在夕阳下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她连发丝都是粗硬的,搅散头顶的霞光,缀在她蓬松的颅顶、飞扬的粗辫,她终于驯服这匹马,开怀大笑,肆意奔驰,谢迈凛也看她,终于在她的笑容里,品味出一点意趣。马走西道:“年轻就是好啊,多阳光,给我都快看崩溃了。”

  谢迈凛问谢连霈,“她家里人也这样?”

  谢连霈耸耸肩,“都老实人。也挺倔的反正,听说当年也死活不愿意向官府报她死,受不少气。”

  晚上吃饭时,宋之桥便有些心不在焉了,徐仰看着他发笑,偷偷用手肘捣郑慧韬,俩人一起望向他,叽叽咕咕了几句,又笑起来。谢迈凛把手里的杯子放下来,问宋之桥,“要不你回家娶亲吧?”

  宋之桥猛地回过神,看了眼谢迈凛,没说话。

  徐仰嘻嘻哈哈道:“怎么了兄弟,老宋多少年打光棍,情窦初开现在都晚了,你还棒打鸳鸯,你有良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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