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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堂 上(221)

作者:予春焱 时间:2026-05-01 09:46:15 标签:豪门世家 江湖 天之骄子 相爱相杀 轻松

  曹维元冷淡地看着他,“谢谢,不了。”

  曹丘哼笑一声,“行啊,你们谢迈凛军队这批人啊,一直都这样,觉得只有你们才是正规军,别人都是野草杂牌,不配当兵。”

  曹维元问:“你配吗?”

  曹丘嘴角抽了抽,论军衔,曹维元给他提鞋都不够格,敢这么跟他说话,无非因为是谢迈凛的亲随,狗凭主贵。

  但曹丘当然不会说出来,他继续笑:“那你们这两天便准备换地方吧。”说罢起身出门,出了门,笑脸换成一张黑脸。

  此后约一个多月,王江随时向他报告亲随军的情况,尤其是马走西每日坚持不懈地去帮亲随写家书。在写家书的时候,马走西见缝插针地进行一些议论,把他知道但其他人尚不知道的隐秘撒芝麻一样抖搂出来,均匀地浇在每一个士兵身上,他语言生动,情真意切,十分动人。

  效果并不算好,因为这群人对谢迈凛有盲目的崇拜,并不容易被撼动。

  但曹丘悉心照料的谢迈凛被放了出来。

  谢迈凛照旧无精打采,因为试图自戕,脖子上缠着一圈白纱布,手腕也同样,看起来清瘦,但四肢健全地活着,因为悲痛伤心,甚至多了几分孤独脆弱。

  他从营队门口经过而已,众人大呼小叫地在门口或楼上望。

  谢迈凛回头看他们。

  一瞬间,谢迈凛这副好像完全没吃过苦的样子,让一切显得都不真实。宋之桥卢曲平还有其他将领都死了,谢迈凛衣着华贵,面容平静,完好无损地经过,不怎么在意地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又继续走。

  谢迈凛不想在外面,他宁愿躲回牢房,刚才从士兵的眼里,失望从每个人脸上满溢出来,同甘共苦,生死同命的誓言,如今已经像一个笑话,谢迈凛放弃一切,不愿和任何人再有交集。

  但亲随军们不这样想,经历了这一场仗、一场审判,谢迈凛的死不止谢迈凛在期待,同他火中取粟、等待他杀身成仁的亲随也是一样,如果事情到了这一步,不苟活应当是所有人的共识,但谢迈凛,这一切一切的源头谢迈凛,在阳光下散着步。谢迈凛的心中困苦并不足以让他们感同身受。

  隔阂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阳都向来是这样,任务总比嘉奖来得勤,趁着大雪未至,气象宜人,观察团浩浩荡荡地来了。

  都是各国有头有脸的小人物,在这好时节一起出公差。参将悄声对曹丘道,这趟钱也是咱们付的。曹丘呵呵笑,参将拍拍他,这份苦心你就担待吧。

  既然来了,曹丘照样好吃好喝好招待,尽心尽力,还派了几个营的兵力,陪观察团在四处走访,见一下我朝的好风光。

  没几天,观察团便来找他谈话,说要去厦钨。

  曹丘从忙碌的桌案上抬起头,看到对面的代表,“进厦钨国?”

  “对,我们决定后天就去,希望曹总兵可以派一队士兵护卫,这一趟呢,我们也可以通过全方位的深入体验,充分交流讨论,形成共同意见,有的放矢地向上回报,将你朝边线发生的真实情况,准确地传达四海内外。”

  “哦,您跟上面请示了?”

  “各国使节都大力支持。”

  曹丘道:“不是你领导,是我领导。别的不说,参将同意了?”

  代表道:“参将最近病得厉害,见不了人。”

  曹丘笑了笑,“哦,原来这样。”他把手头的文件折了折,“你们要去也行,你们自由活动,我肯定也管不了你们,只是我的人不能陪你们去。”

  “为什么?”

  “这不合规矩啊,厦钨毕竟是一个国家,我们的军队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进去呢。您各位都知道,仗刚打完,正是敏感的时候,一点异动都很危险,万一让厦钨人会错意,又起冲突怎么办?”

  代表皱着眉,手指点桌面,“厦钨都没有人了,怎么打你们?”

  “这你又不知道。”

  “我们这次进厦钨,就是这个目的。”

  “那你们去。只是厦钨人也没有向你们求救,希望不要把你们的贸然进入当做不善,伤害到你们。”

  代表盯着他,“我跟你明说了吧,找你们军队就是这个目的,否则我们进了厦钨国,你们在后面放冷箭,事后再说我们被厦钨人杀死,岂不是让你们得逞。至于厦钨人还有没有活着的,我们自然会搞清楚。你们不会不敢配合吧。”

  曹丘道:“哦,行,好,毕竟是这么敏感的问题,我向阳都请示一下。您先休息,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急不得。”说着站起身,“王江,王江,来送一下。”

  代表就这么被连送带赶地送出门,王江小跑着折回来,进门后关上门。

  “老大,他们不会偷偷去厦钨吧?”

  曹丘坐下来,“不会,他们哪有那个胆量,都是一帮做官的,惜命得很,他们心里都清楚,离了我这里,死在哪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王江犹豫片刻,又道:“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

  “既然开口了就说吧。”

  “虽然咱们让马走西去鼓动谢迈凛剩下的那些亲随,但是他好像不止鼓动了那些人。”

  曹丘抬头,“怎么说?”

  “那天我送老两口回去……”

  王江那天找了辆马车送二老回去,自己也钻进马车里,对着老两口苦口婆心地劝,又安慰道:“大爷,大娘,你们放心,我们老大不坏,我们也觉得这事没道理怪到咱闺女头上,打仗这种事也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事,只不过现在大形势就这样,咱们也别非跟人对着干,您说呢?没好处的嘛,咱们都是普通人。”

  老头的脖子仍旧一动一动,看起来已经是不能控制,“不是九红!不是!”

  见他劝不动,王江转向老太太,“大娘,您给劝劝,真的,我是为您二位好。现在乡里乡亲都是猪油糊眼,拜高踩低,我也是村里出来的,村里人什么样我门儿清,拉帮结派,家里男人越少就越受欺负,所以都得生男孩儿,都得开枝散叶,都不愿意分家,这都是没办法的事,我也不是说他们就存了心害您,以前听说也帮衬您家,只是现在这种流言……对吧,胳膊拧不过大腿。这样,我们想想办法,运九红姐到别的地方埋了,成吗,每逢初一十五我带您二位过去看看?”

  老太太颤巍巍地伸出手,王江赶紧去接,摸到那枯手上皴裂的皮,王江心里也是一阵心酸,老太太只顾抹泪,喋喋不休,只说苦命啊幺。

  王江叹气,看来是说不通。

  马车停下时,王江先下车,搀着两个老人依次走下,他看了一眼矮小的旧门,外墙上还有残留的粪块,墙角聚着一群狗,分食小鸟。他明白受排挤的人大概会经历什么,为了两个老人考虑,他甚至想好了说辞,准备劝两人干脆搬离此地。

  空气中一股恶臭,王江一进院子,就看见放在磨台上的九红姐的尸体,头部已经被砸得面目模糊,青白的一团泥,尸体在秋天,也开始散发恶臭。王江当时脑子都懵了,看着那浮肿的尸体,强忍着恶心转开头。老头老太太已经习以为常,放下短棍,老太太摸索着去佛龛前拜,老头洗了毛巾去给九红姐擦。

  左边是老头在那团青泥上缓慢地挪动毛巾,一阵嚓嚓声,右边是佛前铃铛串,老太太一弯腰一鞠躬,铃铛轻轻响。

  时间好像停止了,王江一动不动,直视前方,瞪大双眼,眨也不眨,觉得这一切都十分荒唐,继而他胸中忽然涌上一股巨大的愤怒,他非常明白村里人无论如何不会下这样的毒手,即便再愚昧也断不会这样,这是外人干的,远方的“正义”的人,听风就是雨的人,赶一场场热闹就像赶庙会,对付不了其他人还对付不了一个九红姐。他理解了为什么一定要个说法,不仅关系到九红姐能否下葬,最重要的是,从头到尾,还从来没有人为九红姐说过一句话,仅仅说一句不是她的错,究竟有多难。

  马走西突然进了门,揪住他的领子,要把他拖出去。

  “所以,”王江现在面对着曹丘,小心提议道,“其实马走西也常去照料老两口,而且他说的吧……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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