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持意也不想闹大。
收拾这些人很容易,也有的是机会和方法,但不能现在就让所有人都看见太子和阁臣在酒楼内和几个上不得台面的纨绔动手。
这事宣庆帝和飞云卫一定会知道,但是皇帝知道无所谓,不能让所有人都在此时此刻围上来看热闹。宣庆帝要脸,真这样了,定然会收回他的出宫令牌,他以后还怎么光明正大出宫?
楼大人仿若一个贤良温和的臣子,放缓嗓音,劝慰他:“殿下莫要气恼,不必理会他们,待得殿下安全回宫之后,臣会派人来这酒楼,追究这些人冒犯之罪……”
语气却倏地低冷了许多,“定不会轻饶。”
“刚刚臣那般言说,实在是权宜之计,请殿下恕罪。”
他也知晓要算账要问罪现在都不太方便,不如先离开再说。
他低声问:“那我们现在先离开?”
这时,奉砚快步跑回来了。
沈持意定睛一看,发现奉砚手中多了一个竹编的白纱幕篱——刚才楼轻霜居然是让奉砚去买这个的。
买幕篱干什么……?
“殿下现于人前易惹祸端,离开前,且遮挡一二。”
楼大人从奉砚手中接过那幕篱,在他茫然的注视之下,慢条斯理戴到他的头上,轻轻在他的下巴处系上固定幕篱的绳结,徐徐松手,稍退一步。
白纱垂落而下。
四方骤然隔着一层如烟如雾般的朦胧。
他只能瞧见眼前人影,低头看清那人一身他在江南购置的华服。
楼轻霜突然没了动静。
又过了片刻。
“殿下,”幽幽嗓音飘过白纱,闯入耳中,“走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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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地方没写清楚引起争议不好意思,没改动剧情但是调了一下剧情顺序和细节,写清楚了一下场景和主角没有被占便宜的描写
作话补充说明一下:
这些人一定会教训的但是这章写不到,下一章就教训了就处理了不是放过他们只是不现场当面闹,攻受都会教训他们,这章五千字已经榨干了,一天写不了那么多字[爆哭]
这章受没被占便宜,没有被动手动脚(划重点),不可能写受被路人甲动手动脚的,其他没写的就是没发生(继续划重点)
也不是在大街上,写了是酒楼里
第49章 筹钱
沈持意隐约觉得现在这个情形有些熟悉。
这不是和他在榷城的时候,与木兄一道把臂同游时一模一样吗?
他戴着幕篱,“木兄”穿着他买的衣服。
也就是跟在身边的乌陵成了奉砚,他牵着蒙眼的木沉雪变成了楼轻霜领着他。
就算要挡着他的脸,蒙一片布或是买个帷帽也行?
为什么偏偏是幕篱?
难不成楼轻霜发现了什么?
可这人若是发现了什么,会直接在他面前买幕篱戴在他头上提醒他吗?
沈持意想不通。
他一会觉得自己想多了,一会有些心虚这种格外熟悉的情形,一会又担心楼轻霜此举该不会别有深意……
不会的。
他想。
他笃定地想。
以他了解的那个原著里的楼轻霜来看,若是这人知晓了他就是苏涯,哪怕有那么一点的可能,这人都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稳而不动。
他现在可不仅仅是始乱终弃,而是始乱终弃之后成了身在局中的太子,还日日同所负之人相见却不直言相告,甚至如今还依着楼家之势逐渐成了个手握实权的太子……
从楼轻霜冷心谨慎的性格来看,早就该怀疑他别有所图,对他这个太子痛下杀手了。
哪里还会关心他要不要戴个幕篱遮挡呢?
他否定了这个猜测。
但沈持意不敢走在楼轻霜的前头。
卫国公府闹市里,他曾以苏涯的身份与楼轻霜擦肩而过,被那人瞧去了背影。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楼轻霜身后,走出酒楼,往乌陵所在的当铺走去。
好在楼轻霜并没有在意他走在前头还是后头。
果然是他多想了。
酒楼中那些四处游走的打手、上下来往的伙计们似有若无地看着他们,那几个醉生梦死的纨绔不知大难临头,似乎还在惋惜。
他们穿过长街,来到当铺前。
乌陵正好出来了。
他手中抱着满是宫中宝物的包袱,神色有些烦扰。
一见到沈持意和楼轻霜,乌陵赶忙快步走近。
沈持意生怕他家乌师傅自然而然就习惯了他戴幕篱的模样,即刻开口:“乌陵,是我,我戴这个东西是因为刚才出了点意外。你别担心,我一会同你细说。”
乌陵立刻会意:“鲜少见殿下如此,倒是有些新鲜。”
楼轻霜神情平静,好似确实对此没什么别的想法。
出了这档子事,他们自然不可能再回刚刚的酒楼,干脆另寻了一处小茶馆,开了个单间。
几个飞云卫也寻了过来,一人手中拎着一个食盒。
食盒打开,全都是不同模样的绿豆糕。
楼轻霜:“……?”
沈持意丝毫不惧,他喜欢绿豆糕是先前和皇后还有楼大人一道喝茶时,过了明面的。
“之前吃了楼卿带回来的方子做的绿豆糕,觉得此物实在美味,便想试一试其他糕点铺子的绿豆糕都是什么样的。”
所以他把飞云卫遣走,分散去骥都各个糕点铺子买绿豆糕去了……
此事做得确实不像个微服出宫的太子——但他也没把自己当太子啊!他在今天之前,也没有想到在安全和送命之间,居然还有别的不得不防的险事。
顶着楼大人那之乎者也大道理都要塞到眼睛里的视线,他讪笑:“这不是看楼卿在,所以放心嘛。许统领和孤说过,楼卿当年在宫中可是同飞云卫一道习武的,身手不输顶尖暗卫……”
“即便要支开暗卫,”楼轻霜说,“殿下也该留一二人在附近,起码要在闻声便能立刻赶到之处。若是下回殿下还这般,请殿下提前告知臣,身为臣子,应当保证殿下的安全。”
沈持意眨眨眼,立刻抓住了重点:“所以还有下次?下次上课也能出宫?”
楼轻霜:“……”
眼看楼大人的教训又要砸下来,沈持意赶忙转移话题,问乌陵:“怎么刚刚去当铺那么久?”
乌陵叹了口气:“殿下,东宫里的这些物件,虽然不是什么规定上不可外流的宝物,但是掌柜的都看了一遍,说一间小当铺不可能吃下殿下需要的数额,如果需要那么多,恐怕得跑好多家,最好还是分别寻一寻有没有做这些生意的。”
“我同掌柜和当铺里的伙计们一道估了一下殿下这些东西能换的银钱,又算了一下大致需要换多少家,我一个人怕是难在几日内办妥,要么得派出东宫的人一并办差,要么便去找骥都几家名声响亮点的当铺。”
可是在骥都这种天子脚下,收得起大量宝物的铺子,或是名声响亮点的当铺,自然都是背靠世家王侯的,支取一大笔现银必然要过主人家的眼,不论那主人家和裴家有仇还是有恩,都又是新的麻烦。
否则他也不会想着先找小当铺了。
只是他对当铺的财力没什么了解,没想到这些财物比他想的要难处理。
至于找东宫的人……
沈持意看了一眼楼轻霜。
楼大人是皇帝嘱咐来协理太子办抄家案的,沈持意这个打算自然早就同楼轻霜说过。
这人当时皱了皱眉:“殿下慈悲之心,臣亦同感。只是朝局政事,若全然以仁心待之,殿下容易反受其害。”
沈持意回他:“无妨。大人只需教我,我是否可以这么做?”
楼大人便也不多说:“裴氏抄家,殿下赎身,只要这两件事不混淆在一起,便是两件事。”
意思就是不能让他想给一些人赎身的事情影响到抄家。
那便不能在抄家办完前传出去,否则只要有人知晓太子有此意图,哪怕沈持意自己什么也没说,底下的人也会什么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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