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定!”
江无言信了。
有剧透,有系统,甚至还有战友!
EASY!
场景1。
江无言半卧在树上,长袍垂落,轻佻嬉笑地看着主角团落入有机缘的陷阱。
然后他看着落单的男二,从树上跳下,用力一拍战友肩膀:“走!陪我去准备好的出口接他们,迟了他们得受伤了。”
“你故意的?”
“不然呢?”
“……”
场景2。
江无言为下一次反派剧情谋划,拿不定主意,写了封信给同是任务者的贺归云,询问对方自己计划如何。
贺归云回信:“阁下太过嚣张。”
江无言:“?”
废话,我是反派诶,你这个做男二的bking!
场景3。
江无言按照剧情身受重伤后,偷偷敲响贺归云的家门。
在对方沉默的目光中,他虚弱地说:“快,给我腾个地方疗伤,别告诉别人我躲在你这。”
战友似乎犹豫了片刻,冷着脸带他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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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无言以为一切都很顺利——就是贺归云这个人有点怪。
直到有一天,系统和他说:“主系统来信,男二任务者穿越失败,没有成功降落。”
江无言瞳孔地震:“你什么意思??”
“贺归云壳子里的灵魂一直是你的原装宿敌。”
江无言:“……”
我还能抢救一下吗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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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晟和二年
“噼里啪啦——!!!”
正月初一的子时比白日里还要热闹,爆竹声和晟和二年的第一缕长风一起走街串巷,踏过帝都的每一片土地。
前日刚下过大雪,长街纵横交错,银装素裹,爆竹绽放后的碎红铺在雪上,好似寒梅盛开在积雪中,衬得晚冬的午夜花团锦簇。
千家万户灯火终歇,皇城的宫宴还未结束。
沈持意同众臣喝了些酒。
他手肘抵着桌沿,撑着额角,慵懒坐在龙椅之上,往下望去。
楼明月和苏道兰用过晚膳之后没有多坐,早便回去了,先帝宫妃那有单独的宴席,现下还在大殿的都是朝臣。
而他找的那人立于朝臣席坐最前头,刚刚以茶水回了他人的敬酒。
楼轻霜酒量太差,早在宫宴之前,沈持意就关起门来给这人下了个不准饮酒的圣旨。
楼相谨遵圣喻,滴酒未沾。
陛下心满意足地移开眼去,唤来在一旁当差的江元珩和魏白山,交代除夕宫宴散场后的事宜。
楼轻霜抬眼看去时,瞧见的便是这一幕。
高台两侧,宫灯明亮,映照四方雕梁画栋。
如此奢贵迷人眼,却还是没能夺走正中央年轻天子的光彩。
煌煌烛光落在那张酒后泛着绯红的脸颊上,绘出一层朦胧。天子冠垂下的玉串晃荡不止,不知晃起了谁的醉意。
楼轻霜没能挪开目光。
一向敏锐的沈持意却没察觉到这道目光,吩咐完事情,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想来是累了。
这几日,内阁要赶在新春休沐前处理完必要的朝政大事,沈持意这个皇帝更无法闲着——批奏折、议政事、宴百官。
连轴转到现在,确实也该累了。
果不其然,宴席刚散,沈持意便立即起身,在朝臣的恭送声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江元珩则来到楼轻霜面前:“陛下说宫中还有些许事宜,办完不知要到什么时辰,他让大人别等了,早些回府歇息。”
“我送大人出宫。”
楼轻霜微怔。
晟和元年的每一个年节他都是在宫中过的,自然默认了新岁第一夜也是如此。
没想到沈持意并无打算……
江元珩没等来应答:“大人?”
“时辰不早,江统领也得归府,不必麻烦。”
楼轻霜推辞了江元珩的好意,自行出宫了。
他这几日赶着时间去内阁,都是骑马来的,回去也是打马而归。
来的时候策马扬鞭,回的时候却茫茫踱步。
乍然离了宫宴的热闹,所归之处又空无一人,他意兴阑珊,心不在焉,回过神来时,才发觉自己骑马来到了溪边。
正是他幼时出宫常来的溪边。
两侧岸边的人家大多在守岁未歇,门前大红灯笼随风轻摇,将烛光晃入潺潺溪水里,波光粼粼。
熟悉的景色尽入眼底,楼轻霜却又觉着陌生。
他许久不曾来此了。
上一回来到此处,还是宣庆朝最后一年的中元,他和沈持意坐在小桥流水旁,一同静看燃着哀思的纸船远走。
再往前,便是楼府——不是他单独立府而居的楼府,而是楼氏本家所在的楼府。
从前逢年过节,他便是走这条路,回楼家走个过场。
什么佳节喜乐、什么阖家团圆,只是诗词书文中的虚影,和他无甚干系。他只需维持温和有礼的假面,看上去像个人就行。
楼轻霜惯常如此。
于是他形单影只地出了宫,竟是在无知无觉间,又走了从前常走的旧路。
这条路的尽头并没有沈持意。
陛下此刻在琼楼玉宇中,御案前堆满了朝臣们真心实意的贺表,宫人们嬉笑着簇拥在侧……
楼轻霜突然有些后悔今日没有抗旨。若是喝了几杯酒下肚,醉倒在宫中更好。
——好在陛下还下了个让他回府歇息的口谕,给他留了个违命的机会。
他神色一定,扬鞭而起,转头疾驰。
他要回府脱下这碍事的厚重官服,换上一身轻衣,偷偷入宫。
爆竹声此起彼伏。
白马踏雪留痕,马蹄踏破月光,碾碎爆竹留下的碎红,勾勒出蜿蜒归途。
行至府门前,楼轻霜却骤然勒紧缰绳。
有人身着冬衣坐在他家门前的阶梯之上,和四方风雪一道落入他的眼中。
沈持意手捧酒坛,循着马蹄声,回过头去。
他一歪头,笑眯眯道:“宫门同府邸挨得这么近,就算大人牵着马走回来,几刻钟前也该到了,怎么现在才到?”
“楼卿,你背着朕干什么去啦?”
除夕是和文武百官还有宫中人在皇宫里过的,沈持意便想大年初一在楼府过。
他故意让楼轻霜先行回府,打算等宫中事毕,自己再偷偷溜出宫,给对方一个惊喜。
结果他居然比楼大人先到。
没有应答。
楼轻霜似是怔愣了好一会,才下马朝他走来。
男人从夜色中踏入灯笼的烛光下,沈持意这才瞧见对方脸上的意外之色。
像是惊喜,又好像比惊喜还要重上几分。
“怎么——”
“迷路了。”这人认真解释道。
“……”沈持意举坛轻倒,又喝了口酒,挑眉道,“欺君可是重罪。”
罪人嗓音裹着笑意:“嗯,请陛下治罪。”
陛下指了指拴在一旁的御马——马上挂着几坛千金难求的贡酒。
“酒水入喉太凉,罚你温酒。温得好了,就赏你与朕同饮。”
当真赏罚分明。
楼大人刚才在路上还在筹划着做一个抗旨的乱臣贼子,此刻又成了谨遵圣谕的纯良臣属。
他将身上的毛氅披到了沈持意身上,随后自行进门,寻来了器物,先行把四周的积雪都扫开,也不知是担心无处温酒,还是担心白雪冷着人。
沈持意虽然酒量不浅,但在宫宴时就喝了不少,此时已经有些晕乎乎的,便乖乖坐在原地没动。
府中管家本来已经睡下了,听到动静,赶忙出来要帮忙,刚一跑出门,却见眼熟的身影披着楼大人的衣裳,醉醺醺地坐在台阶上,首辅大人正在一旁生火热酒。
管家登时移开目光,悄无声息后退,原模原样地躺回卧房。
夜色深深,长街无人走过,更无人瞧见首辅家门前此情此景。
楼轻霜将温好的美酒递给沈持意,这才在他身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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