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陛下,”楼大人睁着眼说瞎话,“很像。”
陛下更心虚了。
楼大人却宝贝这雪人宝贝得紧,差人取来冰块与木盆,将雪人放在盆中要带走,给沈持意也堆了个小雪人作为交换。
陛下的小雪人立在窗边,活了一日。
次日,沈持意来到窗边,发现那雪人化了许多后,里头居然现出了东西。
是一个和他之前打造的铁环一模一样的金环,和一把钥匙。
钥匙却不是这个金环的钥匙。
也许还有另一个需要这把钥匙才能打开的金环,和另一把能打开这个金环的钥匙。
他先是一怔,方才明了。
——原来楼轻霜取走他手腕上的铁环和钥匙,是拿去铸造模具,打了一模一样的金环,从此把那铁环存在密室中。
金环更便于日日佩戴在身、连沐浴也无需脱摘。
“陛下,该用早膳了,”魏白山上前问道,“今日布在哪?”
沈持意扣上金环,戴上钥匙藏进衣襟里,这才回过头来:“去书房用膳吧。”
“是。”
年轻天子转身踏出寝殿。
魏白山跟在后头,稍稍抬眼,突然瞧见陛下这几日空无一物的腕上,再度戴上了样式极为熟悉的金环。
他赶忙低下眼。
他想,或许等下一次楼大人来临华殿时,他便能瞧见另一个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休息一天(30号没有更新),整理构思一下可写的番外内容~
第115章 昭昭
“许统领,陛下在书房等着您呢,请进。”
魏白山笑着出来引路。
许堪刚刚回朝。
先帝驾崩之后,他五味杂陈,却也清楚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
尤其是暗卫这种天子亲卫,帝位交叠之后,新帝只有可能换成完全信任的心腹。
所以他干脆以悲痛欲绝为由,告假了一段时间。
今日归朝拜见新帝,他已做好了撤换调职的准备。
许堪带着递出手中弯刀,客气道:“有劳魏公公。”
魏白山却无奈一笑。
“统领,”他说,“觐见陛下,不必卸刃。”
许堪:“……”
差点忘了。
这刀刃虽然挂在他身上,但如果真有谁起了杀心,还不知是他的武器还是陛下的武器。
许堪尴尬收回弯刀。
两人一路往临华殿的书房走。
初雪消融,冷风簌簌。
临华殿变成天子寝宫之后,仍然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人还是那些人,物还是那些物。
书房开着门,许堪入内前,便远远瞧见新帝长身鹤立,提笔挥毫。
乌陵站在一旁夸着:“这回写得好看许多!”
想来是在写着什么墨宝。
“陛下。”许堪拱手要跪下。
沈持意直接放下笔,绕过桌案来到他面前扶起他。
“不必多礼!”
许堪受宠若惊地起身,抬眼时,正好扫过沈持意的手腕。
手腕上戴着一个形状似精细窄小镣铐的金环。
天子为天下之主,戴一个样式独特的饰物实在没什么稀奇的,许堪没有在意。
他说:“多谢陛下。臣……”
“统领来得正正好,朕刚写完呢。”
沈持意说着,乌陵便拿起刚才沈持意在写的东西送过来,递给许堪——竟然是一份圣旨。
上头墨迹还未完全干透,许堪就这么摊开接到手中,陛下着实进步许多的字迹映入眼帘。
圣旨里命他官复原职,整肃飞云卫内部,协理大理寺和内阁追查谋逆案,将那些和刺杀先帝的刺客有关的人尽皆揪出,按律判处。
不仅没有改换他的职位,还委以重任。
许堪怔怔无言。
龙椅并没有让他面前的少年天子改变分毫,现在给他下旨的新帝,依然是那个他在风雪夜里从苍州接往宫中的殿下。
“统领不言,可是有什么顾虑?”
许堪赶忙道:“没有,陛下信重,臣深感荣幸,一时失态,让陛下见笑了。臣今日回了飞云卫便开始办。”
正事说完,沈持意问他:“怎么样,朕现在写的字,比起当初和许统领一道查烟州账目之时,如何了?”
“进步神速,”许堪感慨,“每一笔所用的力道都十分均匀,粗细一致,每个字都格外清楚!”
乌陵:“……”
沈持意笑道:“是吧!楼相刚才来过,也说朕进步斐然。”
说到楼轻霜,沈持意眼眸一转,直接给许堪赐座,拉着许堪一同坐下,说:“正好,朕有事想问问统领。”
“楼相自小住在宫中,入仕之前,一直跟着上一任飞云卫统领习武。统领和楼相还算得上是师兄弟,可否同朕说一说,楼相少时是什么样的?有何趣事?”
这些话,楼轻霜并不太和沈持意说。这人一向不爱谈论己身。
但他越是不说,沈持意越是好奇,正好逮着许堪来面见他的时候问一问。
许堪说:“倒没什么趣事……”
沈骓本就多疑,这份多疑之心在楼轻霜身上居然更为严重。
楼轻霜几岁的时候还好,稍大一点,懂事些了,沈骓那才叫一个喜怒无常,时常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事突然犯了疑心,像是……像是担心楼轻霜会觊觎皇权一般。
好在楼轻霜品性不错,幼时虽不懂这些,却从未没做错什么,成人之后一直应对得很好,反倒逐渐得了沈骓的信任,一路高升。
这些事涉及先帝,许堪不好说。
他便捡了些孩童时期他闹出事情,师弟为他掩护的往事来说。
陛下听得津津有味,和他一并笑了许久。
出了天子寝宫,许堪的笑意立刻淡了许多。
他还记着沈持意刚为太子时,便对当时还是兵部侍郎的楼轻霜格外关注。
后来两人的心思对调,太子似乎开始有些躲着师弟,师弟反过来日日私底下关注着太子。
而今太子成了陛下,侍郎成了首辅,陛下却私底下问首辅在宫中的往事。
两人关系明显不止于君臣。
告假多日的许统领又冒起了担忧之心。
他带着这份担忧回飞云卫,没过多久,楼轻霜便来和他商量揪查逆贼余党之事。
许堪的担忧终于在看见师弟手上那一模一样的金环时憋不住了。
不消他问,楼轻霜便注意到了他不断落在金环上的目光,淡然道:“师兄似乎有话要说。”
许堪突然又不知道怎么说了。
他抓耳挠腮,起身负手踱步,在楼轻霜面前左右走动许久,终于在楼轻霜平静的目光下,说:“陛下是陛下。”
楼轻霜不语。
许堪没得到应答,又上前一步,急得拍案道:“他已经不是苍世子,也不是太子殿下,而是大兴朝的皇帝。陛下今年才刚刚到及冠之龄,御临天下之日尚长,为了国祚绵延,早晚也会立后纳妃……”
而且先帝就是因为子嗣稀薄最后闹出了那么多乱子,朝臣们都知道这个前车之鉴,只会盯陛下后宫盯得更勤。
届时怎么办?
届时楼相当真要直接把首辅和皇帝之间的秘事广告天下吗?
许堪急得又走了一圈,回头却见楼轻霜还悠哉浅抿温茶,一点不担心。
“……”
他直接上前没收了茶壶。
“师兄,”这人总算开口,“你今日回朝复职,手底下的人应当已经和你禀报了近来的朝堂大事吧?”
许堪点头。
“其中可有商讨陛下立后纳妃之事?”
许堪一愣。
“……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
许堪这才反应过来。
和陛下年纪相仿的宗室,多半宅子里都有女眷,有的膝下子女都不止一个了。
可新帝登基,莫说是立后,就算是封妃,后宫都空得寻不出一个人来。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没有朝臣进谏请求皇帝充实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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