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持意:“……”
至于吗!!至于吗!!
搞这么大阵仗!就是为了让他乖乖被喂粥!?
男人舀起一勺清粥,吹了吹,送到他的嘴边。
他张嘴吞下。
八分情,两分怨。
他想。
昏昏火光只能将他们两人勉强笼下,他甚至看不太清楼轻霜的神情,就这么一口一口地吞粥入腹。
末了。
沈持意问:“救我费力吗?”
这是他正经问的第二个问题。
“还好。”楼轻霜说,“不难。”
“多久了……?”
“今日是六月二十八。”
居然这么久。
“我们在哪?别人知道我们在这吗?”
“此地乃臣书房后方的密室,臣是私底下偷偷带殿下回帝都的,他人不知,朝中明面上只知太子落水失踪。”
“……?”
他这太子之位,居然这样都还在。
他继续问:“元珩知晓我在大人这里吗?”
楼轻霜点头。
江元珩知晓,那他娘亲也会从江元珩那得知消息。
“乌陵和云三呢?”
“在抓。”
“……”
九分情,一分怨。
他问出了最后一个迫不及待想问的问题:“……何时怀疑我的?”
楼轻霜动作不停,收了喝完的粥,又将小食摆到他面前,把小勺换成了筷子。
这人嗓音格外缱绻,语气十分悱恻:“心上人日夜置于眼前,朝夕遮掩躲藏,时时刻刻皆是破绽,哪来的何时?”
太子殿下心头一跳。
完蛋了。
这分明是十分情,十分怨。
作者有话说:
[猫爪]九月啦,求求营养液[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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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爪]上一章作话好像还有的宝宝没看到,搬到这一章再发一下。79章到现在就是假死导致感情转折摊牌的剧情,太子对外假死,实际被673救回来。这段剧情和死遁死遁剧情的作用和效果其实是一致的,11和673在这个阶段的情绪转折也是和经典死遁导致的转折区别不大的。
其实就算是写11真的死了,呈现出来的剧情效果差不多,流程是:11出事→673破防发疯→11醒来(如果是真的死,就是11被找到)→两人摊牌。但是现在这样写更流畅,更符合本文整体基调和剧情逻辑一点,也能节省673找11这个分开的笔墨。系统给的新生机会最大的作用是让11能随便作死,从而推进前文的那些迪化剧情。
[猫爪]上面这些都是我从让这本文更好看的写作方式角度(无关角色人物)出发思考的,从现在的剧情发展来推,我体感是之后应该也不会有真的死了不见了的剧情了。但是还是和我之前说的一样,【所有剧情都不保证】,除了文案已经写了的内容(文案目前已全部回收),一切都以顺畅的剧情推进为主
第87章 共寝
楼大人的情与怨都太让人招架不住,沈持意分不清心跳是因心动还是心虚,他不仅垂下目光,局促在这小小床榻上的一隅中。
莫说是被楼大人乖乖喂粥,便是吃小食,他也一点都叛逆不起来。
这片刻用膳的时间里,他们一个平静地喂,一个平静地吃,好似江南之事从未发生过。
沈持意还不宜吃太多,楼大人只喂他各吃了几口,不许他再贪嘴,把吃食都撤走了。
楼轻霜又端着东西出去了。
可楼轻霜方才似爱似怨的缠绵之语猝不及防地钻进沈持意的心口,久久不愿挪出地方。
他一人独处,万千思绪立刻爬上心头。
他想着原著对楼轻霜的描写;想着木郎的绵绵情意竟比他所想还要多;想着若是楼轻霜早知他身份,那先前这人一次一次喊着他“殿下”时是何心念……
乱七八糟的。
心里乱,手里便闲不下来。
他又开始玩两手的锁链。
仔细一瞧,这锁链的机关原理还挺巧妙的。
既不伤人手腕,又难以脱手,长度正好让人在床上可以挪动,却又下不去床。
两条连着床榻的锁链都这么讲究。
不愧是楼大人的锁链。
他钻研了一番锁链扣手的机关,又顺着锁链,趴在床边,去瞧锁链和床体连接处的玄妙。
玩得入了神,没留意屋外的脚步声。
楼轻霜就是在这时候端着参汤回来的。
沈持意这才听到开门的动静。
他拉扯锁链的动作都被对方收入眼底。
搞破坏被抓包。
太子殿下赶忙松手缩回床上。
床边仅有一朵的火苗没能照清男人面容,沈持意只能瞧见这人步履沉沉而近。
他听见对方问他:“殿下在干什么?”
这嗓音又不似刚才那般带着情怨缠绵,竟然又哑又沉,听得沈持意一愣。
“没什么……”
楼轻霜已经又在床边坐下。
这一回,这人没有隔着桌案喂他,而是宣泄着什么一般,直接将他抱入怀中,按在胸膛之上。
太子殿下任凭摆布。
他装了十几年的柔弱无力,现在却是真的柔弱无力,又自觉理亏,不敢乱动,被男人牢牢锁着也不挣。
而且……
而且他其实挺喜欢这样的。
此时正值酷暑,对其他人来说或许有些燥热难忍,但沈持意大病初愈,身体寒凉,被他一见钟情的木郎拥在怀中,暖意包裹,他舒服得只想整个人都埋进去。
这样的怀抱还很熟悉——也许是因为元宵之时他们便这样同寝了一夜。
如此至亲至信,甚暖甚念。
他不想动。
他就这么靠着楼大人。
盛着参汤的汤匙送到他的嘴边。
他抿了一口,没等来木郎的责怪,而是听到楼大人低沉着嗓音问他:“殿下想走?”
问得一字一顿,似有万千心念缠绕在短短四字之中。
一时之间,沈持意没听出楼轻霜是在问他现在,还是在问他落水中箭之时。
可他现在好像也没说要走。
那问的也许是之前的事。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若是不牵连他人之事,沈持意从未有敢做不敢当之时。
人间情爱,若是两情相悦,怨恨纠缠也好,情意绵绵也罢,既生之,何避之?
只是他醒来的时间还太短,来不及思忖和原著有关的那些事,更没时间理清,楼轻霜为何与他设想的主角该有的反应截然不同。
楼轻霜是主角,他不知如果对一步三思的主角透露有关原著和系统的事情,会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反而害了人。
他边想着如何避开原著和系统却能如实告知楼大人他之所思,边缓缓答:“确实想过……”
——想走。
楼轻霜握着汤匙的手不着痕迹地晃了晃。
沈持意却并未提及刚才鼓捣锁链之举,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元宵那夜之后,正月十六,我收到元珩为我报信,说飞云卫已经赶赴苍州宣旨。我当时本就是隐瞒身份在外,又见……又见木兄来历不浅,担心欺君之罪,也担心惹上祸事,祸及自身,牵连家人,也牵连木兄。”
“权衡之下,不告而别。”
“木兄……见谅。”
“若木兄心有不忿,该当如何,我都认。”
楼轻霜微怔。
入耳的不是预想中的抗拒、分离之言,而是猝不及防的坦言。
他抱着沈持意的力道下意识松了松。
可松了手,小殿下居然还一动不动地缩在他怀中,甚至还嫌他放手失了着力点,自行稍稍转了转身,把侧脸往里埋了埋。
无言之中,楼轻霜深吸一口气。
等了数月的摊牌与交底如期而至,他在心中设想了所有沈持意可能的说辞——他觉得可能的所有,潜藏着不愿退去的阴霾,早已做好了自认完全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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