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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台赋(30)

作者:辛加烈 时间:2023-12-05 11:45:48 标签:宫廷 救赎 架空 酸酸

  与此同时,礼官立在一地狼藉中同我交代了眼下的状况。

  “这么说,他是给万明王的人带走了,就因为我?”我抚平袖上褶皱,寻思这衣裳熨得真是不好。

  “伽莱声称掌握了二殿下通敌叛国的证据,此事与贵人的侍从也有关,故来请贵人出面。”礼官徐徐道。

  “我的人,我自然会救。”我款步从屏风后头出来,绕过碎在地上的两只酒盏,“是万明王亲自审决么?”

  “万明王昨日惊吓过度,此时尚未醒来。伽莱将此事告知三公,此外还有上柱国及二位相国在场。”礼官领着我往外走,继续道,“相国与二殿下素来不和,前段时间刚寻了个由头将一批新贵下狱,只怕这次还要生出许多事端。二殿下说,若是时局险要,就请贵人以自保为先。”

  “哦?他不是想叫我为他解围么?”我疑道。

  “是。但众人居心叵测,伽莱昨日不就在那畜生身上做了手脚么?”礼官看向我。

  昨夜那只虎,是伽莱动了手脚才会如此暴躁,以至于脱笼冲我奔来么?难怪他当时面露喜色,原来是早有预谋。我还未登后位便已遭此浩劫,若真有一日他继位为王,岂不是将我千刀万剐?

  不成,不成。

  转眼间,我二人已至一座殿外。内里肃穆异常,帘笼后头依稀可见斑驳人影。

  我正要进去,礼官轻声唤住我,从袖中掏出个白玉小瓶塞进我掌心,“二殿下臂上伤势极重,若不按时上药恐怕保不住右臂。请贵人无论如何将这药交到殿下手中。”

  那药瓶里渗着一股清凉药香,让我躁动的心都沉静了不少。

  礼官是个聪明人,给我这药也必不只是嘱托伽萨换药。他说伽萨臂上伤势极重,实则是暗示我莫要忘了昨夜宴上的救命之恩。若伽萨的手臂保不住,他那王位自然也就悬了,这都是拜我所赐。

  我欠他一个人情,不如这时候还了。两人扯平,往后为父亲复仇才能心无旁骛。

  “他对我还有什么话么?”我接过药瓶,藏进袖中。

  “贵人聪慧,二殿下确实还有话要臣转达。”礼官拱手道,“二殿下说,许多事眼见并非就是事实。先前因故隐去了自己的真名,想来十分懊悔,想亲自向贵人告罪弥补,不知贵人可还记得那个假名?”

  这我当然记得。

  “阿莱加。”我毫无防备地念出这个名字,胸腔里即刻传来一阵莫名的亲切感,伽萨怀抱中的暖意也凭空顺着肌肤蔓延,仿佛他的掌心正在我身上抚摸。

  这三个字实在奇怪,次次念起来都仿佛一双手在撩拨我的心弦,叫那物在肋后乱跳个没完,像揣了只会打洞的兔子。

  我想起渊宫里冰雪消融时淙淙的碧水、温煦的春光,也想起那异域古老的歌调和镶满珠宝的后冠。

  一个身影从我眼前掠过,碧色眼眸在我脸上流连,随后又立刻追着振翅的白鸟跑远了。抬眸望去,远处是流淌轮转的星海,俊朗的男人坐在我身边,壮硕的白狼用尾蹭过我的手心。

  阿莱加。这恐怕是什么巫蛊妖咒,被伽萨种在了我身上,以至于念出这三个字便会叫我心驰神往。

  太坏了。

  我定了定心神,向礼官道别,独自走进那宏大空荡的殿宇。风拂过我的袖子,此时此刻我才真切地意识到自己委实是孤身一人了。

  殿中的情况是我未曾料想到的。里头撤去了金纹宝座,改为六把官帽椅分置两侧,中间挂着象征王权的人面蛇身相。座上六人皆面容整肃,虽已显老态却颇有些倚老卖老的模样,与渊京里那些素餐尸位的老古董有得一比。地上乌泱泱跪了一片人,我一眼扫过去便被那抹猩红刺痛了双眸。

  伽萨被两个身披甲胄的禁卫按着半跪在地,血顺着崩裂的伤口浸透白纱。一旁站着的伽莱死钉我一眼,哂道:“春风一度,滋味不错罢?”

  我将目光从伽萨背上懒懒挪到他脸上,他亦扬着下巴觑我。他故意用渊语说这话,是诚心想辱我,可惜调子不太准,跟唱大戏似的。我心里反而不生气了,弯眸笑道:“我初来万明,没什么见识,不知道殿下原来爱听墙角,谢殿下告知。只是不知昨日殿下听了谁的墙角?”

  伽萨背脊一震,头向我偏了偏。我在他身侧站定,那金钟似的禁卫沉思片刻,退到一边给我让了个位置。

  “长砚,你记好了,以后替礼部修撰《万明行记》时要将这事写清楚些,就说万明的王长子有怪癖,喜爱属垣窃听活春宫。”我清了清嗓子。

  温辰虽被押在地上,倒也不妨碍他同我一起使坏,朗声应道:“好,我记下了。”随即用扶在膝上的手悄悄划拉两下,一侧跪着的宴月心领神会,埋着头发出极轻却分明的一声笑。

  “你别笑。”他左侧跪着的容安压着嗓子,很是及时地补上一句。

  我拢着袖子,偷偷握住藏在袖中的匕首。伽莱面色阴沉,怕是随时都会扑上来揍我。

  “我何时有过此污秽之行?”他当即破口骂道,“沈氏,你迎奸卖俏、诽谤犯上,当处极刑!”

  我眉心一抽。

  沈是渊国国姓,他怎可直呼我沈氏?!

  “殿下既然不曾偷听,如何知晓我与二殿下究竟做了什么?渊国送我来,是与万明王成婚。”我顿了顿,强压下这二字在心中泛起的酸楚,接着道,“殿下污蔑我清白,无异于是侮辱万明王。我自然不算什么,王是万明国主,他的一世声名可就毁在这随口造的谣上了。”

  “你卖弄口舌!”伽莱果然怒火中烧,目露凶光,恨不能将我生吞活剥了。

  我转过脸去不理他,“殿下搬弄是非,也不知道别的话里又有几分是真?”

  殿中有位身长玉立的男人,在我与伽莱争辩时小声给座上诸位转述成万明语。想来在万明,渊语也只在年轻人里流传得多些,这些老古董不会,万明王也不会。我趁机以听不懂万明语为由,请他们暂赦温辰起身给我传话。

  “渊国使臣。”左起第二的白须老人听罢了争辩,直奔主题质问,“听闻你昨夜受伤昏迷,并未返回自己殿内,而是彻夜待在二殿下处,此事是否为真?”

  温辰在我身后悄悄摇了摇头,示意我他们并未就此事说过话。我心下了然,反问道:“大人如何知晓我并未返回自己殿内?又为何以为我在二殿下身边?”

  白须老人闻言皱眉,道:“自然是有宫奴亲眼所见。”

  我睨了伽莱一眼,徐徐道:“宫奴是最易被收买的,这事大人也了然于胸罢?说这话的人无非是想借淫事败坏二殿下与我的名声,一来使二殿下声名狼藉,二来使王厌弃我。”

  座上几人交头接耳一番,末了又道:“你继续说。”

  “二殿下战功显著,多番为王镇守边疆;而我身负贺加圣子之名,王求娶我以求安定天下。”我在渊宫长大,自然知道这些老臣最在意的不过就是江山社稷。江山稳定,国家富裕,他们才能继续无功受禄、安度晚年,“可若二殿下因此心寒隐退,便是置王的安危于不顾,万明周边多小贼,仅靠伽莱殿下一人难以应付,这般又是置万明江山于虎口。至于我——”

  “此举让王厌弃我事小,只恐他失了一统天下的助力,这等危害的是万明百年来的国本。”

  话已至此,我心生一计。

  从前盘问桑鸠时,他总是珠泪涟涟,我便不好再问下去,不如这会儿也让我如法炮制,也不知这群老臣吃不吃这一套。

  我抬眼偷瞄一圈,当即鼻子一酸,珠泪偷弹,哽咽道:“一路上风餐露宿地吃了这许多苦,到头来好不容易安定了,第二天就受这样的污蔑。万明既然如此不待见我,又千方百计地要我来做什么呢?王还在缠绵病榻,就有人按捺不住要除去二殿下与我,若是那人包藏祸心,未必不会伤及王,到时再将王位夺去,真是一举两得,既除去了心腹之患,又坐稳了万明国主的王位。焉知下一步不是在朝堂之上搅弄风云,今朝不认旧朝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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