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乖。”】
【“卓羿,小康记住名字了……是给这个叫卓羿的叔叔吗?】
【“不是哦,卓羿是个姨姨,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小康要把这个秘密交给她的儿子,一个小哥哥,叫……”】
宋黎隽。
他的嘴唇本能地重复着,似乎努力地把这个名字刻在了记忆深处。
可是。
硝烟再次让他无法呼吸,他困难地想,小康都记住了,爸爸妈妈为什么要哭呢?
“对不起……”抱着他的女人不断重复着这句话,眼泪流淌,眼底满是极致清醒的痛苦:“让你背负这么沉重的命运,对不起。”
“可是,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女人哽咽道:“以后可能会有坏来抓你……小康要努力变得坚强。”
“如果可以,我们希望你当一个普通人,不要做拯救世界的英雄。”
“真的,对不起。”
嗡——!
记忆碎片如同开闸的洪水,疯狂地灌入他的大脑——男人惨白的脸,女人张合的唇,仿若无尽的弥留之言听得他不断落泪却无法回答……撕裂般的头痛,爆炸的火浪,追兵枪声,把他从两人怀里扯出来的力道,一阵疯狂的逃离后似乎有人受伤了,然后昏过去的他被送到了一个熟悉的臂弯怀里。
意识朦胧中,他听到有人急切地说:“来不及了,我不知道能撑多久……你听我说,只需要听我说——这孩子没受伤,可亲眼见到父母死在眼前,刺激过度昏迷了。”
……死。
死?
心跳猝然在他胸腔爆裂开!
扑通、扑通、扑通。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梦该醒了。
他现在,有必须要做的事。
=
意识陡然回炉,程佑康头痛欲裂地转了下眼珠,引来了医疗人员的关注。
“醒了!”旁边的人惊喝道:“他醒了!!!”
“天呐,如果真因为阿尔斯顿的一针葡萄糖造成的心理暗示而窒息惊厥,罪过可就大了。”医疗人员倒抽着凉气,已经给他掐人中掐得浑身大汗。
担架上的人没说话,呆呆地看着随移动帐篷搭建的简易吊灯,从头到脚都是汗。生理性封闭的听觉终于开启,渐渐的,他能听清声音了。
似乎有人在隔壁被就地抢救,医疗人员急喝的声音不断传来,心跳的震动伴随着机器的嗡鸣声刺激得他耳朵疼。
“心跳……恢复了!”
“但只是暂时的,他的所有机能都……心率很低……”
“想办法……怎……”
“醒醒,别睡!”
嘈杂中,他撑着地面坐起,游魂一般挣掉了医护人员的手。
他踉跄着冲入隔壁的帐篷里,被神情紧张的符浩祥抓到。对方愣了下:“康仔你醒了?”
“想起来了。”程佑康喃喃着,“……我想起来了!”
符浩祥一惊,立刻扶着他进去。心脏起搏器已经结束使用,所有医护人员正神情紧绷地盯着中间的人,更有一个人不断地抚摸着那人的面庞,用沙哑的声音重复“别睡,别睡”。
医疗部长转头呵斥道:“都说了,无关人员别——”
“阻抗剂……我想起了!”程佑康道。
对方一愣,床边的宋黎隽“噌”地抬起脸,浸满灰和汗的面容上一双眼睛赤红吓人。
“——阻抗剂就在我体内。”程佑康的视线从泊狩身上错开,不敢细看,又顾不上看:“抽我的血,提取血清!”
下一秒,宋黎隽已经扯住了他的衣服,用急迫到极致的声音道:“你确定??”
程佑康:“确定!爸妈十二年前就把阻抗剂打入我体内,我就是保存阻抗剂的‘容器!’”
刹那间,语惊四座。
宋黎隽眸光颤了下。
“等一下!都十二年了,药剂早就代谢掉了,怎么可能保存这么久?”有人就着他的话提出细节性的问题。
程佑康咬牙:“不会的,他们告诉我,有办法在体内保留很久。实在不行你们先抽,试一下!”
医疗部长皱眉思索:“病人现在身体很虚弱,经不起多次尝试。贸然注射不明成分的液体,导致情况加速恶化怎么办?”
“那……”程佑康惶惑道:“就去找个也注射过禁药的人试一下效果啊!总不能在这里干等着——”
未说完,他已血液骤凉。
……不对,注射了禁药的人都被埋在地下了,哪有人能试?
视线里,心跳监测仪上,那条线如同低矮平缓的隆起,细微地跳着,宛如一个个即将被戳破的泡沫。
四周陷入一种泥沼般的死寂,绝望笼罩着在场所有人。好不容易点燃的希望再次被扑灭,程佑康仓皇无措地抓着医疗人员,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直到,一道声音于身后响起。
“能试。”
“……”
“——!!!!!”
其他所有人在看清来者是褚振时,皆一脸诧异。
宋黎隽看着他,惨白的脸色从僵硬中回落,眼底的残灯中浮现出一丝微弱的光。
“真的?”程佑康激动道:“你注射过禁药?”
他并不了解这句疑问背后的秘密对于对“禁药”向来避讳不谈的USF众人来说有多震惊,只知道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地攥住了对方的袖子:“你体内还有禁药成分??”
褚振反手握住了他的胳膊,道:“对。”
以医疗部长为首的特工都面露惊诧,但褚振没有多解释,只是凝视向宋黎隽,坚定地承诺。
“放心,我体内残留的禁药应该能帮他。我替他试。”
作者有话说:
兜兜转转啊……
.
阿尔斯顿(惊讶):想什么呢,我可是医疗部的,怎么会随身带吐真剂呢?
小程的记忆封锁问题跟药没关系,其实就是他的心墙和PTSD。当他开始能为了保护一个人而接受痛苦、直面死亡时,他就能打破这面墙了。
第283章 黎明将至
从反戈一击处理内部派系权变到收到傅光霁传来的消息,战统局势一稳定,褚振便快马加鞭地赶来现场,没想到时间刚好。
他其实可以选择做也可以不做,但对着那个人的孩子,他不会任何犹豫。
话音刚落,宋黎隽眸中的微光变得清晰,僵硬的手已经用力到青筋暴起。
“……谢谢。”他听到宋黎隽嘶哑地道。
褚振抬手在他肩上拍了拍,以只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道:“不用谢我,或许老天让我活到现在,就是为了这一天。”
宋黎隽力道紧了下,终于松开。
“提取程佑康的血清。”褚振看向医护部长,“我同意最大程度配合跟泊狩治疗相关的任何药物测试。”
四周的人堪堪从褚振体内然有禁药的秘密中回神,神色各异。医疗部长犹豫道:“可是,您的身体也可能受到……”
褚振:“最大程度,就是不用顾虑我的身体。我们不应该让一个为总部付出这么多的英雄得不到及时救治。”
“……”
医疗部长咬牙妥协,回身对下属们道:“一组留下观察病人情况,如有异变,可打稳定剂。二组随我去提取血清。”
“——是!”
宋黎隽干脆回到病床边守着。
此刻,程佑康终于可以仔细地看一眼泊狩。一秒后,他的眼神变为坚定,转身跟着医疗人员去提取血清。
=
医疗部带的设备里刚好有血清分离机。血清被迅速提取,在褚振多次重复一切责任自负后,那一管液体随着注射器推入,打入他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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