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属不敢吱声。
宋黎隽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通训完,韦冠杰才看向宋黎隽:“碰上宋队的休假,确实不妥。我也是奉上级的指令行事,毕竟宋队以前就疑似通敌……”
深着痕迹地一顿,韦冠杰才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叹道:“算了。现在看来,大规模的内部搜查是不合适,可否请宋队开放个人数据库核查权限,容我们线上检查一下。”
宋黎隽:“可以。”
韦冠杰笑了笑:“那就这么安排吧,战统还有事要忙,我们就先走了。”
宋黎隽礼貌性地陪同韦冠杰到门口:“我也有事要处理,不送了。”
韦冠杰:“好。”
盯着战统的人离开,符浩祥忍不住了:“搞什么啊,根本就是在指桑骂槐!”
——谁不知道宋黎隽是“犯了错”被降职罚下来的,但事情早已理清,他并无通敌的嫌疑,那有必要一次次提起这件事吗?
此外,宋黎隽这四年既不招摇也不顶撞上面的权威,安安静静做事,其能力和贡献在特遣部甚至整个USF都是有目共睹的,所以才能重新站稳现在的位置,被大家所认可。
符浩祥话一出口,特遣部其他人都面露赞同。
“他们并不是来搜查的。”宋黎隽道。
符浩祥:“啊?”
“只是来试探我。”宋黎隽:“试探完了,自然就走了。”
符浩祥三人一脸懵逼,显然没搞懂韦冠杰整这么一出的意图是什么。
符浩祥:“那下次,我们是拦还是……?”
宋黎隽:“拦。并非我们心虚,而是有一就有二,如果让他们搜了,以后他们就能随意无调令进出特遣部,严重干扰特遣部正常工作。”
符浩祥:“哦哦!”
宋黎隽:“安彤,做得很好,该奖。”
安彤受宠若惊:“啊,我……”
宋黎隽:“有张有弛,以后就这么做事。只要是不合理的,你想清楚了都可以先执行再跟我汇报。”
安彤头一次被这么夸,眼睛都睁大了:“……是!”
安彤琢磨了两秒,小心翼翼道:“队长,这个奖励,我可以申请……少写一篇周五要交的报告吗?”
宋黎隽:“不行。”
安彤:“……”
安彤要尖锐爆鸣了!
“这是公事,不予批准。”宋黎隽掀起眼皮,道:“这次,算我个人欠你人情,想好了再找我。”
安彤愣了楞。不知为何,她觉得宋黎隽话里有话。
宋黎隽说完,转身就离开了特遣部。
“……”缓过劲的安彤小声嘀咕着:“你们不知道,刚才对上战统,真吓死我了……幸好队长来得及时。”
高峰:“没事,刚才要是他们敢动,我会按住他们。”
符浩祥:“嘿嘿,还不是哥哥我借机尿遁去打电话摇来了人?”
远处。
离开特遣部有一段距离了,韦冠杰的下属低声道:“监察,那我们还要……”
“暂时按兵不动,看看他要搞什么鬼把戏。”韦冠杰脸色冷下。
下属:“是。”
韦冠杰低哼一声:“无非就是知道战统不好动他,我倒要看看,卓羿的名头能不能护他一辈子。”
=
【“太着急盯着事,容易引来一些过度关注你的苍蝇。”】
果然。
宋黎隽面无表情地打开公寓门,思索着战统接下来的动向。
保守派那群人还是没有放弃追查四年前事件的意思,但凡出事,就会把他视为第一怀疑对象。既然韦冠杰等人已经盯上他,接下来不光行事,就连跟褚振的联络都得先暂停。
视线一转,落在空荡荡的主卧床上,宋黎隽脚步骤停。
宋黎隽回忆自己走之前太匆忙似乎没有对房门进行内封锁,但这也是基于某人现在行动能力不足的预判,难不成他还真的……
“啪。”书房里传来轻响,宋黎隽立刻快步走去。
本要涌到嗓子眼的斥责在看到某人的一瞬间,悄然凝固了。
“……”
泊狩不知何时爬上椅子的,整个人蜷缩在宋黎隽常坐的皮质椅面上,披着男人搭在椅背的外套,可怜地蜷成一团。
他身形修长但削瘦,叠了几道又蜷起来,宋黎隽的衣服都能把他盖个彻底,仅在衣服下方露出一点苍白的脚踝。
就像只筑巢的野豹,找寻到了依赖的味道,很慢地叹了口气,然后委屈地将脸埋在了衣服里,蹭了蹭。
宋黎隽脚步,停顿。
第179章 不对劲
看着转椅上的人,宋黎隽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
走之前,某人躺在床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现在才过去几个小时,倒是有力气爬到书房来了……还缩在这里。
“……”
宋黎隽上前攥住他的手腕,感知温度。
男人吃了退烧药但并未完全退烧,整个人体温徘徊在38-39度之间,晕晕乎乎的只剩下本能的反应。因身形越发消瘦,他的脖颈便显得更为秀颀,脆弱得宛如垂死的白鹭,仿佛任何人伸手都能轻松将其折断。
这人……与过去强大的模样完全不一样,若非亲眼看到他藏微型注射器,宋黎隽还真要以为他这几年受了重伤导致身体变差。
只不过,宋黎隽无法判断他用这东西的原因,以及,已经使用了多久。
停止生产并被批量销毁的东西能出现在这里,就说明四年前他已经开始随身携带了——甚至可能是开了那一枪前,他就已经通过药研、技术或战统拿到了这东西。
宋黎隽试图从过去的记忆中寻找到蛛丝马迹,可思绪一旦切进回忆里……
“嘶……”泊狩疼得抽了口气。
宋黎隽一时没克制住手劲,捏红了他的腕部皮肤。
“……”
宋黎隽面无表情地松开手。
衣服布料下的心口位置,已经愈合很久的伤疤,再次灼烧般痛起来。
=
发烧对泊狩来说比受伤还痛苦,无法预判且浑身高热难受,让他整个人如同置身于窑炉中,像瓷器一样被烘烤着。体内的水分被不断地榨干,梦魇中的他疼得直不起身体,只能通过不断地蜷缩、收紧,才能抵抗一阵比一阵更大的火势。
他做了一个很乱的梦,与现实交错,但又毫无逻辑。
像时而被海浪卷起,时而被抛向空中,浑身都是撕裂伤,血疯狂地往外涌,冰冷的空气反向钻入毛孔,疼得他从崩溃到逐渐麻木。片刻后,一片寂静,他开始在医疗部后方的花园里散步,远远就看到树下有一个小土包,圆圆的,上面插了一些细小的鲜花。天空中突然下起的雨浇得他像落汤鸡,他只能跑向小土包躲雨。
钻进去的一瞬,他隐隐感觉到了久违的安全感,一切催动着他开始用五感回忆着美好的东西。于是他听到了细碎的声音,又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是阳光下晾晒过的最干净纯粹的味道,又仿佛游走于森林中的丝丝冷冽香气。
他舒服得快要闭上眼时,突然又听到了好几道哭声,有男有女,细细密密的,与雨声交织着,让他眉头逐渐皱起。
为什么要……哭?
他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
一声很重的叹息从心底冒头,他缓慢地,疲惫地倾泻了出来。
“……呼。”
浓密的睫毛掀了掀,泊狩被自己弄醒了,眼底闪过一丝迷茫。
梦中是瓢泼大雨与细碎恼人的声音,现在四周却安静至极,就在余光里移动的东西,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现在……是在哪?
被汗水浸湿的身体只剩下绵软的劲,泊狩闭上眼,困倦地往后靠,相贴的地方却动了一下。
“……!”泊狩猛然睁开眼。
上一篇:还不起
下一篇:不要相信热搜上的cp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