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住的房子一梯两户。面积不算特别大,三居室,两个卫生间,其中一个是套间,与另一个卧室相连,平时印清云懒得过去。
当初京熠买这的原因很大部分归结于地理位置不错,学区房,离京大近,脚程几分钟。不然以印清云这个惫懒的性格,是绝对不会答应出来与他住一起。
虽住惯了别墅大平层,但京熠对目前住处非常满意。蜗居有蜗居的好处,就源于那公用的卫生间,极大地增加了他与印清云的见面次数,看见那被热气稍微晕染的脸……
京熠的手工劳动全靠想象,以及那一点点印清云偶尔才发放的浅显的福利。
时间长得令印清云无语。
他有点饿,去冰箱里翻了东西来吃,只剩一点蔬菜,生的肉,几瓶酸奶和矿泉水。最后只在油烟机上方的储物柜里找到一盒面包。
印清云吃了几口,不好吃。因为各种忌口,印清云可食用食谱少的可怜,味蕾被京熠养的很娇气。
他印象中的食物应该是一片厚切的全麦面包,被烤得恰到好处,边缘微焦酥脆。太阳形状的煎蛋妥帖地铺在上面,蛋白凝固得刚刚好,边缘带着一点可爱的蕾丝边,而中心的蛋黄仍是溏心的,用叉子轻轻一戳,浓稠金黄的蛋液便会缓缓流出。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味道单调寡淡,又难以下咽。
印清云拧开冰箱里的矿泉水,冲淡嘴里那点令人不快的余味。
早晨那快被平缓掉的起床气又卷土重来,他走到卫生间门口,里面的水声不断。印清云抿了抿唇,踢两脚门。
“快点,半小时了。”
门内一片死寂。过了好几秒,才传来京熠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尚未平复的剧烈喘息。
“……马上。”
说是马上,实则也很快。冲刷,穿衣,收拾残局等一系列动作下来,也不过5分钟。
但印清云几秒过后就已耐心告罄,去隔壁套房的卫生间了洗漱以后,直接出了门。
等京熠出来之后,印清云早就不见。
印清云到教室的时候才七点半。
教室里人零星几个,第一排基本都坐了人,有的也是用书占了位。印清云对前排没什么兴趣,平时分给的高但老被抽问。
他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了上去。
手机震动,有人给他发了消息,撇开京熠的不看,是前舍友辛邬。
辛邬:[宝贝,你到教室了吗。]
他直接发了语音,估计是刚刚转醒,困得连字都懒得打。
yqy:[到了。]
辛邬:[帮我占个位置,谢谢你宝贝。]
之后就没下文。
只是半个小时之后,上课铃响。连老教授都来了,依旧没见到辛邬身影。
yqy:[点名了,你人呢?]
消息石沉大海,毫无音讯。
估计又是爱丽丝梦游仙境去了。
“辛邬。”老教授喊。
没人回应。
“辛邬,辛邬在哪?”
印清云叹口气,无奈举起手。
等老教授报到印清云名字时,他又压低嗓音回了声:“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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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懂宝宝们可以说哦,因为没有特别标注几岁只是隐晦地提了一嘴,时间线可能不会特别清晰。如果有很多宝宝看不懂,那我会改一下的。马上要200收藏了,下章多写1000+字[撒花]
第9章
大学一节课一般分为两个课时。用时一个半小时,之间会给出十分钟左右的休息时间。
铃声响起。
老教授写完最后一个公式就停下,把粉笔扔回笔槽,拍了拍手上的灰。学生三三两两走出教室,上厕所或者喝水。
“印清云,有人找。”
一个带着眼镜的女生站在印清云的桌旁与他说,印清云认出这是他们班班长,两人对话次数寥寥无几,连名字都不能很清楚地记得,只能看见脸时认出这一号人物。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门外。
走廊明亮的自然光里,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框边,格外显眼。是京熠。
套了件黑t,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里松松拎着一个牛皮纸袋。
周围有路过的学生好奇地打量他,也有几个别班的女生小声交头接耳。
印清云没理他,低头看iPad上的笔记。
已经将拒绝显露的非常明显,但京熠显然也不是什么知难而退的人。
连续又是几个人帮忙喊印清云出去,印清云被扰得烦不胜烦。
可别想这时上课,京熠就能收敛。等会他直接进教室找也不是没可能。
印清云想着低调,要是让老教授因此注意到他,以后常喊他回答问题就是得不偿失。
上过大学的都知道,老师点名看脸熟。
印清云面无表情地将ipad息屏,站起身,穿过一排排桌椅,朝着门口走去。
在距京熠一步远的地方停下,“什么事?”
“早餐。”
一个牛皮纸袋递了过来,里面装着早上做的三明治与一瓶当日鲜奶。
印清云的目光在那纸袋上停留了一瞬,没接。
京熠低头:“别气了。我也不知道早上为什么会睡在你那。可能是梦游?”
印清云看他:“梦游是病。”
“是。我有病。我过几天去医院里看。别气了。”
说得一副知错就改,有台阶就下,也不管是冷嘲还是暗讽。
印清云快被气笑。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京熠是越练越绝。
六岁时给京熠松了个口,因为对方无赖行为。当时觉得以后拒绝就行,不想对方某些行为愈演愈烈。
直到高中印清云才想明白有些事情就不答应,有一就有二,按京熠得寸进尺的本能就会有三到四再到无限数额。
不过基本为时已晚,从幼年认识到现在,十几年的光阴时间,他们有过太多第一次。
印清云拿了东西往教室走。
被拉住了手腕。
“东西记得吃,不要扔掉。”
“晚上我有饭局,我会晚点回来。”
京家在京市也有子公司,京熠在大一就开始着手管理产业。
他嘱咐:“可以点外卖,但不要点烧烤,或者不能放太辣,你胃不好。”
说完这句,京熠停顿,拇指无意识地在印清云腕骨内侧那片细腻的皮肤上摩挲了一下,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但印清云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手腕上那点暧昧的触碰。
他的着重点全部落在了京熠刚才那几句听起来理所当然的叮嘱上。
“你在命令我?”
京熠的目光落在印清云带着愠的漂亮眼睛,喉结滚动。
“没,我在求你。”
——
晚上印清云的确没点烧烤。
因为他去了酒吧。
收到辛邬的喝酒邀请,说是为庆祝印清云乔迁。
哪算得上乔迁,印清云连宿舍里的东西都没搬。
大一课多,基本上午的课连着下午,早八不断,要不是印清云在第一学期就把证给考了,连着晚自习都得去上。
高中老师纯属画饼,什么大学轻松自在青春洋溢,妥妥一个披着糖纸的诈骗式高四。
教学楼与男生宿舍比较近,印清云也懒得来回波折,课多中午就回宿舍休息,反正他住宿费早就缴清。
平时不去住就用个防尘罩盖着。
——
辛邬赶来时,印清云已经坐在吧台前一个人喝了小半杯。
据说是最近刚推出的新品,名字“aimer”,能尝出最近恋情的味道。
其实就是看人下菜碟,来这的热恋中或者是失意人群一眼就能分辨,被甩了的调酒师就给其多给加点柠檬汁。
辛邬打着哈欠朝印清云这边走来,眼下乌青,一脸肾虚。
“你到得好早。”
“是你迟到了接近10分钟。”
辛邬看了看印清云周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物或人。被论文压榨了好几天的脑子负荷运作了下,终于想起缺失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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