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此刻印清云能够想明白
——爱本来就是解不开的不等式。
哪怕是之于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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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所以一开始清云宝宝对京熠是拒之于千里的冷漠态度。
印清云:别爱我没结果,过几年我病死了有的你哭
但是京熠过于难缠,印清云也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傲娇脾气逐渐养成~
谢谢北禾宝宝的营养液,谢谢愣子宝宝的营养液
第42章
印清云松开了攥紧被角的手。
水被送到唇边。温度刚好,不烫。京熠喂得很慢,喝一口,停一下,等他咽下去,再喂第二口。
像在喂一只并不听话且非常会恃宠而骄的家猫。
印清云不喜欢这个联想。但嗓子太痛,没力气反驳。
有针尖刺入皮肤的凉意。很轻,微微的疼,完全没到受不了的程度。
印清云只是习惯性地皱了一下眉。
那根捏着针管的手指立刻停住。
没有继续,京熠就那样停在那里。
印清云在心底叹了口气,真就关心则乱,智商全然不在线。
他很想说,你打针就打针,看我脸色干什么。
但没力气。
见印清云之后没什么反应,顿了会,针管里的药液才继续推入。
印清云意识又开始下沉。这一次沉得很慢,感觉他像是被温水浸泡的沙袋,一点一点往水底坠。模糊中,有什么东西拨开了他额前汗湿的头发。
那只手在他额角停住了。
很久,很久。久到印清云以为他把京熠给累晕,虽然想象不符合实际。
“……我不会催你的。”
声音很轻,几乎被空调的嗡鸣给盖住。在一片混沌中,还是穿过了所有杂音,清晰地落进他耳底。
印清云没有睁眼。
在沉入睡眠的前一秒,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另一个人轻轻地握住。
……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亮了。
印清云睁开眼。
看见的是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晨光。
直直地照在靠窗地板,床沿,被褥。分成几道横,窄窄的,给暗色的卧室带来一点亮。
印清云伸手刚好能够到。
他把手从被窝里抽出来,伸进那道光里。
光便落在掌心上,一块温热的白。
又把手张开,光从指缝漏下去,筛成五道影子。手翻过来,光就爬到手背,又把手拢成半圆,光便缩成一小汪,藏于手心。
不远处传来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印清云循着声音望过去,正好对上推门而入的京熠的视线。
他站在门口,动作挺轻,大概是没想到印清云这么早会醒。
印清云也没想到京熠会在这时候进来,慢吞吞把在外面的手又挪了回去,就着刚才的姿势歪头看他。
京熠走了进来,伸手摸在印清云的额头,测了温度,比起昨晚的滚烫,此时已经降了一些,又拿了额温枪,38.2℃,还是有点烧。
本来想着一夜过去,要是一直高烧不退,京熠说什么也要把印清云带医院去。
现在体温刚好卡在一个可以继续观察的尴尬位置。
他把额温枪放回床头,目光落在印清云脸上。
“有没有哪里难受?”京熠问。
印清云摇摇头。
喉咙干,头还有些沉。但比起昨晚浑身都疼的感觉要好得多,那几乎是想要准备遗言的感觉。
“现在饿不饿?我煮了粥。正好等会再喝药。”
印清云点头。
京熠给印清云喂几口温水,就转身出去。
趁他离开的这一小会间隙,印清云从床上下来。只可惜他昨晚应该是被抱上床的,床边并没有他的拖鞋,估计现在还在那沙发旁边。
夏天,光脚踩在地板上其实也感受不到什么冷意。
印清云到卫生间快速洗漱。
镜子里的人还有些病容,眼底残留着高烧未完全褪去的红血丝。
倒没有趁此机会偷偷洗澡,虽然感觉昨晚冒了很多冷汗心中膈应,到底大病未愈,还是不作妖了。
漱完口,印清云在抽屉里摸了包湿巾就折返。平时张妈每天都拖地,拖鞋也从未离开过公寓,但地面上总还是有些灰,也可能是心理作用,但不能就这么直接踩回床上去。
只是与预料中的出入些大,京熠盛粥的速度倒是快,印清云几乎是做贼心虚一样的速度,只是快到床边,卧室门倒是先开了,与京熠四目相对。
印清云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洗漱。”他自首。
良心发现了?倒也不是。
小时候印清云懒得穿袜子懒得穿鞋,睡醒后直接跑门口开门喊冬依给他穿。一般在楼下等候很久的京熠听见声音,就立刻扔下手中的玩具快速跑上去,然后见到印清云光着脚跑门口,声音就极为焦急且大声喊“印清云,不要光着脚踩地板,地板很凉的,你会生病!”
快有阴影。
京熠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印清云脸上移开,往下。
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把粥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去了卫生间。传来水流声,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条拧干的热毛巾。
印清云已经坐在床边。
回来后,京熠便直接托着他的脚,半跪在地板上,低头。
印清云有些不自在,他瑟缩了一下,“……我自己来。”
长大后他们最亲近的行为也不过睡在一张床上,现在这样倒让印清云有点不适应,好歹他也是个男生。怪怪的。
京熠没接话。此刻本性中的强势倒有些展现出来,掌心直接圈住印清云的脚踝。
印清云只低头看着京熠的发顶,那几缕垂落的黑发随着擦拭的动作微微晃动。
“好了。”
京熠松开手,将毛巾拿着,他起身去卫生间洗手,水声哗哗,很快又止住。
再出来时,他端起了刚刚放床头柜的那碗粥。
京熠在床边坐下。
他没有把碗递给印清云。
舀起一勺粥,低头吹了吹,然后将勺子送到印清云唇边。
印清云动作顿在半空。
“……我自己来。”
莫名开始客气。与平时京熠表现地一丝不符合他心意,便就等着绝交的模样截然不同。
主要是粥还带着热,袅袅热气上升,透过那层朦胧薄雾,印清云能看清京熠眼中的血丝,大概是一夜没睡好。
印清云低头。
他看着那碗粥。
白米熬出了米油,表面结着一层薄薄的亮膜。皮蛋的黑紫和瘦肉的粉白点缀其间,细碎葱花是出锅前才撒的,还保持着鲜绿。
很好看的颜色。
京熠的厨艺还不错,但印清云已经想不起来他是什么时候练的。
他对京熠的关心好像总是不够多。
本就是大病初愈,此刻印清云多愁善感又多了好多。
他垂下眼睫。
京熠舀了一勺,送进印清云嘴里。
米粒已经熬化,入口即融。咸淡刚好,不腻也不寡。
“你昨晚睡的哪里?”
今早醒来,印清云看见另一半床褶皱平坦,就猜到京熠没有在他房间睡觉。只不过按照京熠的性格,应该是不会在印清云生病了还留他一个人。
京熠又舀了一勺粥,送进印清云嘴里。
“沙发。”
印清云朝不远处望过去,果然见那边多了个毛毯。
大概是怕印清云不高兴,京熠开口解释,“你烧的太高,要是温度半夜突然再升,或者是降不下去,只能送你去医院。 ”
“哦。”
印清云掀起眼帘,问:“那你一晚上没睡?”或者说是没睡好。
“睡了会。”
京熠再舀了一勺粥,送进他口中。
印清云嚼嚼嚼,下咽。
这个“睡了会”感觉水分含有量挺大。
“那你自己早餐吃了吗?”
“吃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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