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情绪还不好呢!
“晚哥儿,怎么回事啊,你和亭舟没事吧?”满哥儿和大力纵然没听到什么动静,也依旧没走,两口子实实在在的在路口干等了他们半天。
对比起来孟晚就不太实在了,他是个极会隐藏情绪的人。
收起对昂贵点心的哀悼,他对满哥儿扬起嘴角,声音微扬,“巷子里住着的是我姨的娘家人,刚进去坐了会儿,给老人家留了两斤果子,只是舅母家像是要烧火造饭了,没好意思多留。”
巷子里住了三四户人家,有的正光明正大的踩着门槛子听闲话。
孟晚她们走后这几位大婶挤眉弄眼的曲咕开。
“不正不晚的,烟囱都没冒烟,造哪门子饭?”
“你傻啊,人家这是不想留客的推辞。”
“那可真够抠的,听说还带了点心上门,那玩意最便宜的也八十文呢。”
都在镇上住着,多少是有些家底的,但也不是平日都舍得买这么贵的糕点,只能过年过节买个半斤给孩子老人解解馋。
“刚那小哥儿说是给常老太太买的果子。”
常舅母打骂老人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左右邻居看尽了笑话,面上遇见还笑呵呵的,背地里谁不骂她彪悍?
还给老人家买的果子,老人家不挨打都是好的,还吃的上果子呢。
没成想自这日起,常家倒真是安静不少,打骂声几不可闻。
——
孟晚四人相伴同行,这次路上再无波澜,顺顺利利的进了家门。
“姨,我们回来了。”
家里大门敞开,孟晚喊了一声往屋里走。
“刚才的事就别和娘说了,免得她伤心。”宋亭舟摘了背篓,在厨房说了句。
孟晚没好气的看他一眼,嘴唇微动,“我还用你说?”
宋亭舟低头,受气似的整理背篓里的东西。
常金花掀了布帘子出来,“你俩怎么回来这么晚?眼见着天都快黑了。大郎你去把大门插上,我拾了碗筷这就开饭。”
常金花炖了酸菜炖冻豆腐,又切了好几片走油肉放里面炖。天气冷的在厨房吃饭都冻手冻脚,村里家家户户把炕桌放炕上吃饭用,宋家也不例外。
大屋炕上摆好了炕桌,常金花盛了大锅里的菜放到桌上,“今儿摊子上的冻豆腐卖的比豆腐还好,买的人多,又只有咱家摊子上有,带着买豆腐的人也多了。早知道前几日便多做些冻豆腐了,这东西还好拿放。”
宋亭舟进来,三人舀了饭坐下开吃。
孟晚在集市上吃了包子,还有糖葫芦和千层糕,这会还不算太饿,于是边慢条斯理的吃,边同常金花说话。
“也幸好这两天没下雪,天气没前几日冷,不然豆腐用棉被捂住估计也会冻住,咱们就只能卖冻豆腐了。”
常金花今日高兴,说话都比往日多些。
“明日你田伯娘家杀猪,我去她家称点猪肉过年吃,你去不去?”
孟晚想都不想的说:“去去去。”
村里的年味重,不管小孩还是大人都盼着过个好年。去凑热闹嘛,多有意思啊。
第26章 杀猪宴
宋亭舟今晚添了三次饭,满满四大碗,将饭盆里的米都吃的一干二净。
常金花本来因为今天卖豆腐多赚了钱而雀跃的心,瞬间老实了,幸好家里余粮多,大郎是不是忒能吃了点?
常金花怕孟晚今日累到了,也不用他帮忙,自己拾了碗筷用锅里剩下的温水刷洗干净。又顺手将小锅刷干净添满水,扔了把柴火。
这是她们三一会要泡脚用的,如今天冷,孟晚也不敢见天洗澡了。那真是出了水就能被冻成冰棍的程度,整个屋子里除了炕上,就没有暖和的地方。
这功夫孟晚跑到小屋将今日他和宋亭舟采买的东西拽到大屋,“表哥,你也过来。”
宋亭舟正燃着油灯看书,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的跟上孟晚。
他和孟晚其实没买什么东西,该买的常金花都买好了。孟晚多给他买了几包蜡,让他读书时多点几根,下午的时候已经被放进小屋箱子里,剩下的便是给常金花买的布。
“姨,今日我和表哥卖福字卖了三千八百文。”
孟晚先将布匹塞进被窝里,然后从怀里掏了三角碎银子出来,这是他和宋亭舟在镇上闲逛时路过钱庄换出来的,买布和点心花了七百文,还余了一百文铜板他收着了。
常金花拿着墙边的布头擦了擦湿淋淋的手,“卖了这么老多?那些全卖了?三十八文的那几张真有人买?”
她语气中全是难以置信,换她顶多花个十八文买张春蛇图,那娃娃画的再好看能当饭吃吗?都能买两斤五花肉了。
孟晚有些小得意,“那是,人可多了,还有书肆的掌柜想找我给灯笼画画,十五镇上灯会的时候用。”
屋里炕上的炕桌擦干净了还没放地上去,边角位置戳了根白蜡。
窗外北风瑟瑟,屋内摇曳的烛火给孟晚脸上打了层橙黄色的暖光。
他眉梢微翘,眼睛弯起,嘴角含笑,坐在炕沿上晃荡着双腿,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娇俏。
常金花眼角褶皱加深,话语中也带着笑意,“那老板莫不是看你是小哥儿唬你的吧?我不信。”
“表哥你说。”孟晚手指宋亭舟。
宋亭舟看出他们俩在相互逗乐,却也还是认认真真的说:“晚哥儿很厉害,黄掌柜是将他当作个大人来商议画灯笼的事。”
“我就说吧!”
孟晚从炕沿上跳下来,将这三角银子递给常金花。
没料到他的举动,常金花惊讶道:“你自己能耐挣的就自己拿着,给我作甚?”
“你帮我收起来吧,往后我要用了再跟你拿。”他都已经拿了人家十两银子的彩礼,过年开销大,常金花虽然卖豆腐挣了钱,但想必手里银钱也不多了,该给人家填补些。
若是往后真成了亲,少不得还要努力挣钱供宋亭舟读书,那十两银子另有他用,孟晚就先收着了。
“我家哥儿确实是个有本事的。”可能是老了爱感伤,常金花收了银角子又要垂泪了。
孟晚眼瞧着她眼眶开始发红,一把掀开被子,掏出藏在下面的布匹来。“姨,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好东西!店小二说这是顶好的细棉布,四百五十文一匹呢!”
“你个败家的哥儿!!!”
“啥布要四百五十文哟,真是要了老命了。”
“我不穿,明日你快退了回去!”
常金花这回顾不上感动了,闭上眼睛大喘气,恨不得将孟晚拽过来打一顿出气。
“姨,回来路上我抱着布不小心摔了一跤,你看,这里蹭脏了一块,人家布庄不给退的。”孟晚将布匹放在炕上,扯开外层的油布给她看,上面确实有一小块粘了泥土,是孟晚特意在家门口扒开积雪蹭的。
常金花将头一扭,“我不看,你不退就去放柜里,这么好的布往后给娃娃做小衣服小被子用。”
孟晚傻了眼,“哪来娃娃?”
常金花回身瞪他,“你说呢?”
宋亭舟轻咳一声,“娘,这匹布是晚哥儿的一片心意,你收下做身衣服吧,是儿子没用,这些年辛苦你了。”说到最后一句他目光黯淡下去。
宋亭舟说的话向来管用,常金花叹了口气,“娘不苦……”
她说完伸手摸了摸那块布,感叹说:“就是你爹在时,娘也没用过这么好的布做衣裳啊!”
孟晚嬉皮笑脸的插嘴,“我以后给你买更好的。”
常金花佯装生气,轻轻拍了下孟晚手背,“就显得你能耐。”
孟晚被她一拍顺势跑到厨房里头,“我去打水洗脚了。”
常金花看着孟晚的背影对着宋亭舟说:“晚哥儿是个好孩子,来年不管你考不考的中,成亲后都要好好待他!”
她这番话语气颇重,眉间的竖纹也随着话语加深,严肃的神情让人看着便不自觉的跟着正襟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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