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太子殿下让他来,就算是历练,可也不想自己小舅子做上三五年的伍长吧。
宋亭舟斟酌一番发现确实可行,“你说的有理,正好将他手下十人也一并叫来,先暂住在吏舍里吧,内宅里确实小了。”
孟晚自由思量,“我空闲了便打听打听周围空房,最好是再买间紧挨着县衙的大宅子,如此相互连通,住着也方便。”还有安顿青杏一家的铺面也要找一找。
大家本就都累的不行,好不容易将住处洒扫干净天都已经快黑了,常金花让雪生出去买了现成的吃食,几人一起凑合着吃了一顿,洗漱干净便早早睡了。
第二天孟晚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宋亭舟已经瘸着腿走马上任了,幸好只是坐在县衙里查看文案,总比在路上奔波强。
雪生应该是出城去找秦艽了,常金花和碧云则在收拾行李,洗衣、打扫院子。
楚辞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羊奶,正在院子里喂小白狼喝。
孟晚穿好衣服在屋里刷牙洗脸,出门泼水的时候被常金花看到了。
“放那儿别动,娘给你泼。”
孟晚神色颇为无语,“娘,不至于的,你想想二叔嬷和春芳嫂子,哪个怀孕的时候没做活计?我小心着些,无碍的。”
常金花自己都是从以前的日子过来的,岂不懂这些?她只是心疼孟晚这一路不得安生,好不容易到了县城,想让他好生歇歇罢了。
“你泼便你泼吧,想吃些什么,娘给你做去。”
孟晚摸摸空荡荡的肚子,“早起胃口不是太好,喝碗粥填填肚子算了,晚上想吃娘包的饺子。”
这话常金花爱听,“成,我也一会儿就上街买些菜肉回来,也不必等晚上,你早起吃得少,咱们一会儿就做饭,往后一天做三顿饭吃。”
她行事风风火火,手里的活做完就拉上碧云出门了。
晌午宋亭舟带着雪生从前头二堂门回来,孟晚问他,“秦世子请来了?”
宋亭舟先摘下官帽,后换下青色的官袍,“请来了,在前院与其他人一起用膳。”
“如此正好。”孟晚满意,秦世子果真是个上道的。
过了阵常金花和碧云提着菜篮子回来,一脸不快。
孟晚看着她篮子里提了一条猪肉、半扇的排骨和碧云篮子里的两颗白菜,问道:“怎么了娘?”
“这地方竟没有卖白面的?粮店里头只有米!”常金花难以置信的说道。
“啊?”
孟晚也懵了,“只有米吗?”
反倒是宋亭舟还算淡定,“赫山县山多地少,麦子不易生长,只有稻子还算大熟,但一半的粮食也都是从其他府城运输过来的。”
常金花吃了大半辈子的面食,得知今后只能吃稻米不免失望,“咱们之前路上还剩了小半袋的白面,我这就去做饭了。”
碧云跟着他过去做饭,厨房里不一会儿便飘来了肉香。
孟晚问宋亭舟,“就只有稻子吗?赫山多山林,百姓家里田地是否不丰?”
宋亭舟揉了下酸胀的眼睛,“大抵应是如此。”主簿称病在家,他上午只能一一翻找主簿厅的黄册来看,找些人问问乡土人情,也只是挑拣着和他说。
孟晚约是看出了他初来乍到,步步艰辛,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掌心,“莫急,总归岭南穷也不是一时半会了,咱们慢慢来便是,如今你是一县之长,这等偏僻地方就是有些心有鬼胎的人也翻不出来什么风浪,比在盛京每走一步都要看人脸色好的多。”
宋亭舟反握住孟晚的手,眉目松懈开来,唇边勾起一抹浅笑,“我知晓夫郎的意思,也并不急切。”
他腿伤未愈,先晾一晾那些心思各异的县官也好,等腿伤好后,再亲自看看赫山的风情地貌。
常金花将所有的白面都用了,包了两大盆煮水饺,吃了到赫山后第一顿,可能也是最后一顿的面饭,每人都吃了不少。
孟晚安慰常金花,“放心吧娘,赫山虽然没有白面,但西梧府也是有的,不至于吃不上。”只不过价格可能贵上几倍去。
第146章 童牙子
饭后宋亭舟拄着拐回前面主簿厅,继续看赫山县税收等相关文书。
孟晚则带着雪生出门去找牙行,他家的房子不够住,青杏一家也要帮忙安顿,这是当初就答应好人家的,孟晚不至于为这点小事食言。
雪生一番打听,当地的牙行共有两家,官牙私牙各一家,因为之前几次和牙行打交道对官牙的好印象,孟晚这次毫不犹豫的先带雪生去了官牙。
官牙位处主街最好的位置,晌午过后几个牙子正坐在门口打叶子戏,见雪生过来先是懒散的问了句,“买人还是买宅?”
后看见其后的孟晚才来了精神,为首的一个像是牙行管事的男人把牌往桌上一扔,吊着个嗓子问:“夫郎面生的很,可是初到我们赫山?那就是想看房?”
他语气如此轻佻,雪生面色不善的挡在孟晚面前瞪着他。
却听孟晚不紧不慢的回道:“你既然这么聪明,何不猜一猜近来赫山新来了什么人家?”
牙行算是消息最为通达繁杂的一行,上至谁家老爷纳了新人,谁家姨娘偷了汉子,下至那户人家快活不起了上门低价手来几个孩子。
他们掌握着第一手人脉资源,但因为干的都是得罪人的勾当,知道的都是不为人知的腌臜事,所以行事大都极为低调,一般都建在暗巷里,独门独户的一间宅子。
这家官牙却偏偏高调的开在大街上,足见身后定是有人撑腰,才让其有恃无恐,既如此消息应该比旁的牙行更灵通才是。
人牙眼珠子一转,突然恍然大悟,忙带着几个手下从牌桌上起来对孟晚行礼,“原来是咱们新上任的知县夫郎,夫郎莫怪,都是小的有眼无珠了,不知夫郎有何吩咐?”
做买卖当然不是在大门口谈生意的道理,人牙子说完就请孟晚进屋说话,雪生则寸步不离的跟着夫郎,进去后为孟晚寻了张椅子坐下。
“我过来是想问县衙附近可有合适的宅子,二进三进皆可,四进五进也不嫌大。”孟晚提起长衫下摆,安坐在椅子上后轻轻一捋,让衣摆自然垂直下落,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位置,头上两根精美的钗环轻幅度摆动,姿态优雅高贵不可冒犯。
几个牙子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眼睛都看直了。
雪生适时出口,“还不一一回禀!”
为首的牙子反应过来,“是是,小的这就去找,若是没有明日便去挨家挨户的问!”
孟晚刚坐下就站了起来,“那就劳烦诸位了,街上的空闲铺面若是有合适的也搜集起来,得了消息便去县衙内宅通报吧,我便不多留了。”
这群人精最会看碟下菜,必要时摆摆谱子比拿银子打点还要好使。孟晚端足了架子,至门口上了马车。
牙子们送走孟晚,也没心思打牌,回铺子里翻找起牙贴来,边找边热火朝天的议论起孟晚。
雪生习武之人耳聪目明,隔着堵墙便听见里头的闲话。
“人年轻着,谱子摆的倒是挺大,爷爷我在县城带了这么多年,头回点头哈腰的伺候人。”
“童爷你什么身份,谅那夫郎是不知晓的,不然还敢不给您个笑脸?”
“哼,知县夫郎又怎么样,就是知县也不能奈我何,这赫山难道来的知县还少吗,不就是那么回事!”
姓童的牙子显然是在当地称王称霸惯了,突然被孟晚下了面子,当面不敢如何,背后却忍不住卖弄起来。
雪生不动声色的听完了全程,孟晚安坐在马车上也没催促。
过了会儿雪生扬鞭扬鞭赶动马车,回家后才将听来的话给孟晚复述了一遍。
孟晚听完后没怎么生气,这种事难免的,只是童牙子话里的事让他忍不住在意。
“雪生,你出去打听打听,近些年赫山一共换过几位县令,都是因何原因致仕,有没有什么乡绅大族姓童的。再叫上另一家私牙的人过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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