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姑母是祝家二老爷的妾室,又不是当家主母,他一个姨娘的亲戚,连出个门都要费力通传。
更奇葩的是,祝家的大老爷是个软弱无能的,家里二老爷把持家业,又有三老爷常年在外地走商,四老爷没沾手家里的买卖,听说在府城开赌场镖局,方锦容远远见过一次,是个凶神恶煞的人物。
方锦容自家人口众多,他祖父一把年纪还喜欢小姑娘小哥儿,一房一房的往家里纳,早就超过规制了,但天高皇帝远,也没人管得着。
便是他爹,也是有几房妾室的,如此一大家子已经够乱了,没想到祝家一个皇商也不遑多让,嫡庶不分,乱七八糟。
跑回到祝家给自己安排的小院,方锦容关了门进屋,他院里都是自己带来的人,倒还算放心。
“葛全,你吃不吃鸡腿?”方锦容也不知道对着哪个方向,胡乱喊了两声。
“吃。”
后窗被人轻轻推开,一道矫健的人影从窗户钻进房间里,葛全身姿灵活,几乎在方锦容开口下一瞬便站在了他的身后。
“呐,给你!”方锦容将帕子包着的鸡腿递给他。
葛全连着帕子接过去,对他道:“晚上我要出去一趟,你把门窗锁好,别人叫你不要出去。”
他经常半夜出去,方锦容也习惯了,“那你白天快补补觉,从我屋里多睡会儿。”
葛全见方锦容眼里有关心,却丝毫没有情爱之迹,无奈苦笑,“我睡房梁,免得被人撞见。”
“你不嫌硌得慌就行。”
晚膳时方锦容的房门被敲响,方姨娘身边的小侍叫他去用膳,方锦容从榻上翻了个身,房梁上连个衣角都没有,葛全已经走了,他突感不安,门也没开的回了句,“晌午吃多了,不饿,你让姨母不必等我。”
门外的小侍没走,还在苦口婆心的劝说:“小公子,您多少用些吧,不然方姨娘该担心了。”
若是旁人在亲戚家做客,还不是正经亲眷,定是一副寄人篱下的姿态,谨小慎微。
但方锦容自小被娇惯长大,哪儿管那些,捂住耳朵只当自己没听见,就这样竟也慢慢睡去,院子里的仆人都各司其职,出于对葛全的信任,屋内一个人也没留,房间里寂静无声。
又过了一个时辰,院内值守的人被叫去喝酒,酒杯入口就倒了一大片人,祝泽宇明目张胆的进了亲戚哥儿的院子,推门进去,只见方锦容在蜷缩在榻上睡觉,连张被子也没盖。
祝泽宇看着他白嫩稚气的脸蛋,眼中淫邪之光茂盛,飞速铺到榻上。
方锦容被重物压醒,瞬间清醒过来,想也没想就往祝泽宇身下踹,他用尽了全力,祝泽宇又毫无防备,竟然真的被他踢倒在榻上躬身抽痛。
方锦容趁机跑到院里,却见自己带来的仆从都昏倒在地,他再傻也知道此刻乱叫招来了祝家人被抓的是自己,只能在园子里乱跑乱钻。
祝家太大,五房人又住在一起,大院子套着小院子。他避着人往一个方向跑,见门就入,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只看到前方有个大大的花园,假山奇石颇多。
方锦容实在累得够呛,想钻过去在假山后歇上一会儿,没想到一走过去便看到一道妖娆美丽的红色身影,光着脚在月光下跳舞!
方锦容忙蹲下身,慢慢往前挪动,想再靠近些仔细观摩一阵儿,发现那人穿着大红色纱衣,容貌美艳绝伦,眉心一点红痣更显妖冶,最令人惊恐的是它身后竟拖着一条长长的红色尾巴,毛茸茸的一大团,随着它的舞姿而摆动。
“妖……妖……妖怪~”方锦容双目圆睁,软绵绵的倒了下去,被身后的大手接住。
“方小少爷?锦容?容儿?”
葛全见前面那个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似有察觉,干脆抱起方锦容退出花园。
第70章 谈判
孟晚拿着手上的信,上面只有几个不太工整的大字:
已离昌平,有缘再见,勿念。——容
孟晚:???
这是什么意思?
他往祝家递的信一直没有消息,还以为方小少爷早就离开祝家了,才走吗?那怎么一直没有音讯?
如今既然给他传信,又怎么才写这几个字,且像是匆忙间写下的。
孟晚叫住给他送信的报童,“这封……这张纸条是谁让你交给我的?”
报童道:“有个戴着帷帽的公子交给我的,他好像很匆忙,匆匆说了一句就走了。”
报童又想到什么,“对了,还有位长相俊美的男子在一旁等他,两人是骑马走的。”
孟晚又问:“等他的男子是不是很高,肤色胜雪?”
报童忙不迭点头,“对对,那男子比女娘小哥儿还白。”
孟晚了然,原来是和葛全一起走的,可方小少爷是来投奔亲戚的,怎么走的却像是被追赶似的?
很快,孟晚便知道了原因,因为整个昌平府都开始震动,知道的不知道的都开始传,名满昌平的盐商祝家,二房死了个庶子。
祝家在府城的盐铺如今都是祝二爷在管,连吴知府都要给他几分薄面,这次他的庶子横死,整个昌平都被祝家翻了个底朝天,可却没听说出个什么悬赏,只是一味的在找什么人。
“你就是孟晚?”
孟晚在前头忙着卖油果子,如今走路不太利索的雪生看着火炸油果子,卢春芳两头忙活,或是去取炸好的油果子,或是孟晚他们在前头收拾铺子,她在后头洗碗。
孟晚抬头看着面前这一伙人,穿着款式统一的小厮服饰,领头的似乎是管事,正面色不善的盯着自己。
孟晚疑惑的左右看看,“大哥是在叫谁?咱们小店里没有叫这个名的啊?”
管事眼神一直,没有叫孟晚的?
他难以置信的从后头叫过来一个小厮,“不是你说这间早食铺子,是谷阳县宋家夫郎孟氏开的吗?”
小厮也懵了,“小的们打听了好几日,又去税客司使钱打听过了,这家食肆登录的正是宋亭舟之母的名字,孟晚是常氏的儿媳,这应该就是他家的铺子啊!”
管事和小厮面面相觑,找人麻烦怎么临了突然就不确定了呢?
这时铺子里又来了位笑呵呵的掌柜,拱手对孟晚客气的说:“宋夫郎,许久不见了。”
孟晚看着面前的磐石斋的掌柜,苦笑一声,“掌柜的来的真是巧了。”
这位掌柜能找到这里来,想来应该是将他来历都查清楚了,只是时机不好,赶上有人找事。
果不其然,旁边管事不干了,“好啊!你这小哥儿还敢诓骗我们!”
小厮在旁附和,“就是!你夫家分明姓宋,还敢胡乱撒谎,当我们祝家是你能得罪的起的吗?胆儿也忒大了!”
磐石斋掌柜靠着体重将管事撞到一边,“宋夫郎是在哪儿招惹的这群豺狗,怕是会烦扰了您,不如咱们借一步谈谈?”
卢春芳和常金花早就接了孟晚手里的活,这会儿才是清晨,宋亭舟刚去上学,两拨人堵在店门口也不是回事,孟晚只能出去和他们交谈。
祝家的管事带着一众小厮来者不善,孟晚尚且摸不着头脑,干脆一边敷衍着和磐石斋掌柜说话,一边思索对策。
虽是大清早,但主街来来往往行人仍是不少,又有车驾随着马匹停在早食铺子门口。
“看来是我来的不巧了,宋夫郎这儿还挺热闹。”
空墨书坊的文士自马车上下来,语调却不显意外,显然是又一个探听到他家底的。
怪他家家小庙小,如今宋亭舟虽然算是入了仕,在平民百姓堆里还算有些体面,可对上这些富甲一方的人来说也不过是个小玩意罢了。
孟晚心里自知是怎么回事,如今的他耍耍心眼可以,万不能矜功自伐。
恭敬的对文士施了一礼,“没想到是聂先生亲自前来,真是蓬荜生辉。”
“哦?你知道我。”
聂先生倒是意外,以聂家的势力找个小哥儿容易,这小哥儿却从何得知自己的身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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