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穆:“……”
“私下不用。”他说。
“那之前为什么又用?”池翼追着问。
“……”
“哥哥?”
“……”
“……我讨厌你,你总是什么都不和我说,”池翼满脸写着不高兴,说,“我对你的了解都没有你的初高中同学多,你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我讨厌你。”
池穆闻言,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些,而后又松开,轻叹一声,道:“我以前的事情没有什么可以说的,都很无聊,之前私下也要避开,是因为……我们之前亲密接触的照片被人拍下来发到了网上,有人在传有关我们的谣言,说的话都很不好听。”
话闻言,池翼轻微一愣,捏了一下小拇指,别开脸看向窗外,没再说话。
他又给他哥哥带来麻烦了。
“我和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愧疚的。”池穆见池翼的小狗耳朵又耷拉下来了,便补了一句。
“嗯。”池翼恹恹地应了一声。
池穆瞥了他一眼,有点无奈,慢慢将车停在了路边。
“池翼,转头。”池穆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
池翼转过头,眼睛还垂着。
“抬头,”池穆捏着他的下巴向上抬,说,“看我。”
池翼被他这两字式的命令迷得有点眼花缭乱。
身体遵循本能,抬眼看向池穆的眼睛。
池穆的眼睛总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乍一看好像淡淡的,仔细看,又会觉得很深情。
他放轻呼吸,耳膜都快被心跳冲破。
……坏人!!
果然一直在勾引他。
池穆忽然凑了过来。
池翼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呼吸越来越近,心跳越来越快。
——紧接着,他被对方拥进了怀里。
拥。进。了。怀。里。
池翼:“……”
兄弟抱一下?
他哥竟然纯他妈的勾引,没想法?!!
池翼一气之下在池穆的肩上用力地咬了一口,也不管还隔着层衣服布料。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你倒是亲我啊!!!
池穆一顿,呼吸重了些,抬手放在他的后颈,一下一下轻轻按压着。
池翼火气更旺了。
他只能庆幸自己今天穿的是运动裤。
……
咬了一会儿,有点累了,他就像一个用完就丢的渣男那样,推开池穆,靠回椅背里,抱胸说了句:“我要吃麻辣烫。”
池穆坐回原位,用纸巾擦了一下肩膀,“嗯”了声。
……
总之因为这件事,池翼暂时打消了试探池穆的想法,还和俞诃说自己不要喜欢池穆了,俞诃显然不信,但还是说随便他,尊重祝福。
池翼是真的觉得他哥哥不会有这样的心思,他从来没见池穆动过心,要不是遇见过一次哥哥自怜,他都要怀疑他哥是不是性冷淡了。
所以这天之后,池翼退了一步,将那些心思通通封回了心底。
周末比校运会过得还快,池翼感觉自己都没干什么,就又坐在了教室里。
同桌没来,马上又要换座位了。
陆原捷的所有东西都在校运会结束的那天被带了回去,领导同意了他的退学申请。
池翼有点难以形容自己的感觉。
很恍惚,好像才刚开学没多久,身边就有人离开了,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遗憾。
这可是全市最重点的高中啊。
他盯着空落落的位置独自消沉了一会儿,又安静地听完了一节课。
之前陆原捷的东西都还摆在位置上,总给人一种他只是请假了的错觉。
现在他什么也没有留下,将一切都搬空,走了,离开了,也许再也不会回来。
这让池翼没由来地想起小时候照顾过他的阿姨。
她口音很重,人很慈祥,离开前一天还和池翼约定了要一起吃蛋糕,回到家里时却不见人影,这才得知,阿姨已经回了南方。
朱自清说得对,人生啊,总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考完段考又紧跟着学考,学考过后又是无穷无尽的各种各样的考,时间眨眼就过去了半年。
这半年里,也并不平静。
蒙启凡在学校找过池翼,当时正巧俞诃带着庄炎来找池翼聊天,蒙启凡一见到庄炎,马不停蹄地就跑了,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再也没有见到过。
直到学考结束,池翼才从俞诃口中听说,蒙启凡转学了。
池翼在次年一月成功搬入新家。
如今的家不再像之前那样满是冷色,而是多了许多暖色调,添上了活人气息。
池翼买给他哥的小多肉安静地摆在池穆房间的飘窗上,池翼总会见到他哥去拨弄那盆多肉的叶片。
每每拨弄完,都会找到池翼,揉几下他的脑袋。
今年春节,池翼半夜起床想去冰箱偷点吃的,却不曾想又见到了池穆在和他的母亲打电话。
他们互通音信的时间很不固定,两年打一次电话,三年打一次电话,又或是几个月,几个星期,时长时短。
但池翼的确是已经有将近三年没有见到池穆和他母亲打电话了。
池穆还是像以前那样,站在阳台,微微仰头看着天,手机举在耳边,没什么表情地说着什么。
今天下了很大的雪,灯光一照,雪花就像瀑布那般流了下去。
池翼从冰箱里拿出巧克力小蛋糕,走到阳台,坐到阳台的小沙发上,一边听池穆讲话,一边拆开蛋糕。
他正要吃第一口,脑袋就被敲了一下。
“回去穿外套。”池穆微微皱着眉,说。
池翼不想回去,拉着池穆坐下,而后钻进他的怀里,转过身面向小蛋糕,坐在他的腿上,拿起叉子吃蛋糕。
池穆有点无奈,拉开自己衣服的拉链,将池翼裹住,回答着他母亲说的话。
“是以前那个小孩。”池穆说。
“他陪你的时间比我们都长了。”母亲在电话那头笑了笑。
池穆也淡淡地笑了笑,搂紧怀里的人,“嗯”了声。
“…….”
安静了一会儿,母亲突然说:“我有点想见见他。”
距离很近,池翼是可以听见她说话的。
他叉起一块蛋糕,递到池穆唇边,而后对电话里的人说:“有空一定。”
池穆吃掉他递来的蛋糕,低头埋到他肩上,一颤一颤地无声笑着。
“……好。”母亲明显一愣,而后应了声。
后来道了句新年快乐,又互相说了晚安,便挂断了电话。
“你笑什么?”池翼抬头看向他哥,问。
“你怎么帮我做决定?”池穆就问他。
“你在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吗?”池翼说。
“长大了。”池穆抬手蹭了一下池翼鼻尖上的巧克力蛋糕。
“我早就长大了。”池翼不服气地说。
“……好,”池穆无奈地说,“先回去吧,外面冷。”
池翼就从他怀里出来,端着蛋糕快速回到客厅。
家里开着暖气,一进屋,池穆就将外套脱了下来,开了一盏较暗的灯。
每次他和母亲打完电话,心情都会低落一段时间,池翼深知这点,便钻到他怀里,陪他多说几句话。
很多问题池翼早几年就问过池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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