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娑婆(122)

作者:诗无茶 时间:2023-01-06 10:37:37 标签:狗血 玄幻 年上

  此后年年岁末,白断雨为保全楚空遥的安危,在枯天谷那所别苑里,特许太子贤与楚空遥一同修养,一年专用两三月的时间守着两兄弟,楚氏剑的封印随便动不得,那便给太子贤与楚空遥加印强身,数年过去,每每也还算安然无恙。

  “大哥……他很好。”楚空遥低声说,“如果他活着,大渝兴许还有救。”

  在枯天谷别苑的第一年,他初次与太子贤正当碰面。

  楚空遥看着对面的人,像在照镜子,又不像照镜子。

  像的是那张脸,不像的是那双眼睛。

  那样温润而清澈的眼神,他一辈子再如何故作洒脱,也装不出来。

  渝太子贤,明德任责,厚德载物,一个品行通达的帝王是什么样,楚空遥的大哥就是什么样。

  “有一次,他亲手给我做了这把扇子。”楚空遥慢慢把手中折扇打开,乌色扇面是烟雨蒙蒙的水墨画,画中山水飘渺,只以缭乱几笔勾勒,唯一描绘得细致的,是近景风雨处的一棵青松。

  “他说他十五岁那年站在皇宫幕帘后,看见我站在百官前,就像看一株雨里的松。”楚空遥的指尖在画中题字上拂过,“‘尔立山河,百川失色’。这样的人,我又如何恨得起来。”

  远处的白鹤忽地一僵。

  楚空遥救下那只受伤的白鹤是在枯天谷某一年的深秋。

  那时他与太子贤之间的隔阂冰消瓦解,白断雨怕别苑伺候的人分不清他们两个,便请绣娘织了两条缎巾子,一黑一白,系在手腕上。楚空遥选了黑的那条。

  那日清晨,园中南迁的鹤群已经飞走,楚空遥掀开帘栊,却在窗下见着一只奄奄一息的白鹤。

  夜里风紧,这鹤脚上受了伤,又倒在窗下受一夜的凉,已张着鸟喙,一副将死之相。

  他赶紧把鹤抱回房,挨着地炉最暖的地方,脱了衣裳,只穿最贴身的中衣把身子已经半僵的白鹤紧紧贴住,喂过了水,待鹤爪上化了霜,他一时找不着趁手的棉布,便解了腕子上的缎巾来做包扎。

  白鹤半睁着眼,意识清明了,正撞见这人衣衫不整撸着袖子给它脚上缠巾子打结。

  只这么一眼,它又昏了过去。

  楚空遥在炉子边烤出一身汗,守着白鹤浑身暖过来,见鹤也有了气儿,便打量着出去洗澡。

  行至中途却遇见来送扇子的太子贤。

  接过了扇子,他急急地要去沐浴,却被拦着问怎么只穿白花花的一件中衣。

  楚空遥略微解释了几句,太子贤便笑:“且将我这巾子拿去系在手上,免得一会儿白先生见了,又把你一顿好骂。”一面说,一面便把手上巾子解下来递给他。

  楚空遥系了,又听太子贤说:“去吧。我看看那白鹤是个什么模样,竟叫你如此宝贝。”

  白鹤醒来,入眼便是床边含笑对着它的太子贤。

  它扑腾着起来,对方忙不迭探身来抱住,白鹤落入了怀,便在太子贤身上挨蹭亲昵。

  玩闹间听见房外朗朗一声:“大哥——”

  太子贤转头,白鹤顺着那方向望去,是一张和身前人肖似的脸。

  二人着装不一,它仔细审视,只觉虽像,但因神态举止不同,也不到完全难以分辨的地步。

  几日下来,白鹤更明白,他们有区别身份的打扮,关键就在它缠脚的那巾子上。

  想是救它那位把巾子给了它,所以手腕上没有;另一位则进出都不曾解下那条白巾。

  由此它更认定,救它的,必定是手上未缠缎巾的太子贤。

  白鹤在园中休养月余,楚空遥始终不得亲近。偶有醉酒时跟太子贤谈论起,也只打趣自己:“都说松与鹤最长久,我却难能。我非松木,遇了真鹤,不过生来便是讨嫌的命。”

  寒岁渐远,白鹤离去,这事他便抛之脑后了。

  一直到谢九楼出事那年。

  祈国天子命谢九楼寻伥鬼墓,再三威逼,只逼得谢九楼交出了地图,却始终得不到谢家驱伥之术。

  天子莽然命人按图寻墓,伥鬼并未苏醒,却叫楚氏剑挣脱了封印。

  彼时谢九楼已被下狱,楚空遥游说各国求兵支援,却不肯向太子贤开口。

  渝国已是内忧外患,拨不出兵力不说,他也不愿为了自己的私情把太子贤牵扯进去。

  南理洲皇宫大殿上,他软硬兼施好话说尽,对方仍旧态度暧昧,只字不提援谢之事,只想看他出尽洋相。

  胶着间只听侍臣来报,渝国太子贤入殿来访。

  楚空遥闻声瞧去,第一眼却落在太子贤手中佩剑上。

  ——楚氏剑。

  “我大哥说,是他请巫祝作法,将楚氏剑引到自己身边,求剑魂认他为主。”楚空遥苦笑着摇头,“终究是所有人都低估了剑中亡灵对楚氏一族的恨意。我与他一母同胞,血脉相连,谁说楚氏剑的诅咒,只能下在一个人身上?”

  当时太子贤已被剑灵控制了神魂,半是清醒半是糊涂,他去到南理洲皇宫兴许是天意,也兴许是剑灵指使。

  “总之那些亡魂是想看一出自相残杀的好戏。”楚空遥道,“楚氏多少年才出一对双生兄弟?既然要破了诅咒就要剑主自戕,它们乐得看我和大哥谁先把剑插入对方的心脏。”

  他至今也不记得自己的失控是从何开始,大概是见到楚氏剑的那一瞬间,楚空遥便没了意识。

  “我的心魔比大哥重得太多,这正是剑灵想要的。”

  楚空遥仰头靠着树干,闭上眼,极不愿回忆似的,声音已在微微发颤:“我只记得,神魂归体那一刻,剑已在我手上,剑锋划破了大哥的脖子。那一剑很深很重,我快把他的头给割下来。我听见他想叫我弟弟,可他来不及了。我想救他,想抱紧他,但我的心魔还没离去,我把剑扔给侍从,直到他死前盯着我的最后一眼,我还站在阶上,恨恨地凝视他,用锦帕拼命擦干净他留在我手上的血。”

  他在此刻突然想起,太子贤死在他脚下那一刹那,殿外盘旋着一声无比凄怆的鹤鸣,哀哀切切,经久不息。

  “阿九……”谢九楼听见楚空遥喉间传来吞咽的声音,“我曾以为世上一切都不比十岁那年巷尾那个冬天来得可恨,到头来,我最恨的是我自己。”

  谢九楼低头不语。

  当年他身在狱中,对这件事只有耳闻,还是天子特地派人过来传话的。

  传话的人也讲不清楚,只叫他模糊听个首尾,知道楚空遥在楚氏剑的控制下杀了太子贤罢了。

  鹤顶红这段渊源,却是谁也没想到的。

  他有时和十岁的楚空遥很相似,爱恨都无比直白热烈,谢九楼觉得,这或许是楚空遥喜欢鹤顶红的一部分原因。

  只是提灯与鹤顶红,又是何时有的交集?

  谢九楼想着,便扫过眼尾,看看后方的提……

  谢九楼愣了愣。

  提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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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灯:年末了,让你冲冲kpi

 

第94章 94

  94.

  不仅提灯,叶鸣廊也不见了。

  毯子把囡囡叼回了背上,这会儿正蒙头大睡。

  谢九楼尚凝神,便听楚空遥问:“你先前……有没有做梦?”

  “梦?”他深思微滞,“你也做梦了?你梦见了谁?”

  楚空遥睁眼,不答反问:“你呢?”

  二人对视过后,不约而同道:“山鬼。”

  -

  提灯反应过来自己被魑魅卷跑的时候已经跟笙鬘不知互殴了几个来回。

  当他再次被横扫而来的虎口卡住喉咙一把掼到树干上时,提灯偏头往旁边啐了口血水,喘着气笑道:“新找的这副身体,倒还好用?”

  一张陌生女人的脸庞从黑暗中逼近:“杀你绰绰有余。”

  “是么?”提灯弯了弯眼,左臂横亘在他和笙鬘腹间,忽地将手肘往外一别,只听“咔嚓”一声,提灯左臂脱臼,笙鬘肋间亦因着这一下受到重击,闷哼过后天旋地转,提灯抬起右手击中她的下颌,再掐紧她的脖子死死按在地上,一膝跪在笙鬘后背,使人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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