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网友们忘性强, 视线也并没有放在黎嘉琪身上, 虽然中途偶尔有几条发言让人心惊胆战,但总得来说, 这一关总还算是顺利过去了。
只是,让他们意外的是,黎桉竟然是“头七”的编剧之一。
而在此之前,他一次都没有提起过。
“黎桉的事情你知道吗?”黎天恩问。
“我怎么可能知道?”黎嘉琪冷笑一声, “他不就是故意的吗?昨天故意买热度压我, 好有优越感啊?”
闻言,黎屏猛地将筷子放下, 玻璃桌面上发出啪地一声响。
“你昨天还想出头?”他问, 眼神冰冷,“你知不知道你自己一意孤行,给被人造成了多大的困扰?”
“我一意孤行?”黎嘉琪冷笑, “还是你听不得别人说黎桉一句不好, 可惜哦,人家现在哪能看得上你, 毕竟你也没能力让他进那么大的组里练手吧?”
“行了!”黎天恩蹙眉,“还像不像话, 一家人坐一起说不了三句话就吵。”
黎屏垂眸,这一刻, 他忽然想起了当年黎桉坚持要学戏文时说的那些话。
“哥哥,你负责拍剧,我负责写剧本,”他笑眯眯地,端了切好的西瓜过来,“我们一起把黎铭文化做起来。”
现在,黎桉终于开始写剧本,但却和黎铭文化再没有任何关系。
他心里剧痛,脸色变得苍白。
“我不吃了。”黎屏起身,没在看桌上任何人一眼。
尤其是黎嘉琪。
他在前面拼命补窟窿,黎嘉琪在后面拼命挖洞,有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努力究竟还有没有意义。
好在,昨天的危机算是过去了。
但以后呢?
以后再有别的危机,还真的能过去吗?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来,冷冷转头:“你还真该谢谢昨天有别人的热度压着,如果真闹出什么事儿来,我跟你没完。”
黎嘉琪想要摔筷子,但被肖秋蓉握住了手腕。
等黎屏上去,肖秋蓉才放开他的手腕,抬手重重地在自己脸上搓了几把。
她很见老了。
和黎嘉琪第一次见到她,并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自己母亲原来竟然这么年轻的时候几乎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黑发中有了白丝,眼尾嘴角爬上了细密的纹路,尤其是浑身上下透出来的疲惫感,更显年龄。
但好在,呕心沥血几个月,黎铭文化终于渐渐走上正轨。
虽然和之前完全不能比,但至少,原先的混乱和人心惶惶总算一点点消散,一切都重新变得有序起来。
“吃你的饭吧。”肖秋蓉再次捏起筷子,给黎嘉琪夹了菜,她的语气很复杂,既有微不可察的厌烦,又有着无法控制的无奈,“以后做什么事情和爸爸妈妈商量商量行不行?”
“觉得我不听话吗?”黎嘉琪问,“如果你们能靠得住,你觉得我还会这样冒险吗?”
肖秋蓉满身满心疲倦,她后悔多说一句话,又惹来黎嘉琪一通长篇大论。
但这一次,黎嘉琪也就只说了一句。
他双眼看着餐碟里肖秋蓉夹来的菜品,衡量着他们对他的容忍度。
他从小就不是在黎家长大,对肖秋蓉和黎天恩本来也没有太多感情。
他看重的是他们拥有的资产,需要他们为他托底。
头七的热度正高,片方和卓域公关部应该盯得很紧,他不想像肖秋蓉上次一样,任何不利于黎桉的信息都无法发送出去。
他在蛰伏和等待更好的机会,顺便估量肖秋蓉和黎天恩对他的耐心。
其实肖秋蓉和黎天恩对他的态度也已经和当初完全不同,就如他,也不再伪装,彻底露出自己真面目的一角。
但……
肖秋蓉又夹了一筷子菜过来。
黎嘉琪心头松动起来。
他是他们亲生的,他们不可能,也不能管他。
-
“走吧,吃火锅。”下午下班,高涵早早从对面探过头来。
“不吃了。”黎桉微微笑着,垂眼看了看腕表,“晚上和关澜一起回家去吃。”
“啧……”高涵看他收拾东西,片刻后问,“回去吃什么?”
“火锅。”黎桉笑了起来。
“真的假的?”高涵问,以为黎桉是在故意逗弄自己,“我说吃火锅,你就吃火锅?”
“当然是真的。”黎桉说,他抿着唇,像是有什么极好笑的事情,片刻后解释说,“刚刚柳姨打电话给我,说老爷子今天刷手机,在网上看锅底,估计是馋了。”
他顿了顿,“要不你和我一起回去?”
高涵沉思片刻,“还是算了,我和周逸寻商量好了,等暑假一起去澜园看外公,要正式点,现在忽然上门蹭吃是个怎么回事儿?”
“我外公不在意那些。”黎桉说。
“那老人家在不在意是老人家的事情,但是我们不能不懂事儿,对吧?”高涵说。
黎桉笑着,眼睛弯出好看的弧度来:“随你们。”
这几天公司里专门分了人出来盯着黎桉的词条,到现在为止一片风平浪静。
无论是相关新闻还是网友们的讨论都十分正向。
“让大家都撤下来好好休息吧,”黎桉说,“你带大家去吃火锅,记我账上。”
“那我不客气了。”高涵立刻说。
”嗯。“黎桉好笑,拎着包起身,“你什么时候和我客气过。”
他先离开,上车后和柳姨通电话,“我和关澜去买菜,晚上给外公个惊喜。”
“还有底料和酱汁,”柳姨提醒道,又问,“关少爷有时间吗?”
“嗯,”黎桉发动车子,“我去他公司接他,他公司附近就有超市。”
柳姨还在操心:“前两天不是刚官宣嘛,我看网上阵仗还挺大的,你和关少爷注意点。”
“知道啦,”黎桉说,又笑,“都过去好几天了,您尽管放心。”
柳姨这次挂了电话,不忘叮嘱他小心开车。
黎桉开的是关澜的一辆平价车,在公司登记过,可以直接通过门禁,直入地下车库。
下班时间已过,车库里已经空出来不少车位,他没打算上去,给关澜打了通电话。
不多时,关澜那架专梯便有了动静,楼层开始一层层往下跳下来。
黎桉将车窗降下来一点,一双眼睛贴在车窗缝隙间往外看。
关澜的身影很快出现在视野中,他先注意到他的车子,然后注意到他的动作,平直的唇角不自觉弯起弧度来。
先没过去坐副驾,他在车子旁边停下,弯下腰来,含笑的眼眸与黎桉对上。
黎桉笑着将身体撤回来,同时将车窗开大一些。
“怎么不上来?”他问。
关澜回首往后看了一眼,随即探手握在他后脑处,将他往自己这边压过来。
他低头,在他眼睛上吻了一下:“觉得你刚刚很可爱。”
”原来我只有刚刚可爱呀?“等关澜坐上车子,黎桉似笑非笑地挑刺。
关澜靠过来,重新抬手撑住他的后脑,低头吻他的嘴唇。
外面不停有员工经过,或开关门,或从车子前面经过……
但封闭的车厢里,却形成一个单独的安全小空间,两人接了一个很绵长的吻。
待分开后,黎桉抿了抿湿漉漉的唇瓣儿。
“那现在,由我来做大少爷的司机,”他一本正经,“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请大少爷不要继续潜规则我。”
关澜笑了一声,抬手揉了揉头的头发,指间顺着耳廓向下,最后在他颊侧很轻地捏了两下。
卓域附近就有一家大型商超。
开车过去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正是下班时间,商场人多,过去很快,但找车位却足足找了十几分钟。
黎桉变魔术一般自后座取出两顶棒球帽出来,自己头上一顶,然后往关澜发顶压了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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