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我会负责,所以生下来吧?”
“好,生下来……”徐南萧迷迷糊糊重复应雨生的话,过了足足十几秒,才猛地反应过来。
他脸涨得通红,浑身发抖,扑过去就要和应雨生拼命。
“死变态,我去你的!敢催眠我说这些!”
应雨生一边笑一边躲,手却还搂着他的腰不放:“冤枉啊南萧,我没催眠你,是你自己被草懵了。”
这话更是让徐南萧恼羞成怒,两人在床上打闹翻滚起来。
事后应雨生带徐南萧去洗浴,徐南萧一句懒得动,应雨生就全程管家式服务。帮他洗头,按摩头皮,擦沐浴露,冲掉身上的泡沫。
两人躺在浴缸里,徐南萧喟叹一声,靠在应雨生怀中,脑袋枕着应雨生结实的胸膛,眯着眼睛享受暖烫的池水。
就在这时,应雨生突然没头没尾地问道:“你口袋里的戒指是怎么回事?”
戒指?什么戒指?
徐南萧舒服得脑子转不起来,但很快他就想到,那个女人的戒指好像被他放在口袋里了。
于是他立刻坐起来,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水波哗啦啦溢出了浴缸。
“你怎么知道戒指的事?”他皱着眉回头。
“刚才我替你把衣服拿到洗衣机去洗,掏口袋的时候,发现里面有一枚戒指。”应雨生笑眯眯地问,“所以那个戒指是什么?”
“我给自己买着玩的。”徐南萧随口胡诌道。
“可我比划了一下,那明显是女性的指围。”
应雨生的笑容愈发灿烂,但徐南萧知道,这是他要生气前的预兆。
徐南萧纠结片刻,最后长叹一口气,用力挠了挠短短的头发,重新躺回到应雨生的胸口上。
“那是我妈留给儿媳妇的戒指。”徐南萧说。
应雨生忽然沉默了。
“其实我还在纠结,所以也没想好要不要跟你说。”徐南萧顿了顿,才闷声道,“我不想欠她人情,所以想把这个戒指还给她,应雨生,就是,你愿不愿意陪我回一趟河北,一起把这个事儿办了?”
说着说着,他声音越来越低。
“你要带我去见你母亲?”虽然徐南萧唧唧歪歪说了这么多,但应雨生一下子就抓到重点。
“什么见我妈。”徐南萧立刻反驳,“你没听我说清楚吗?是把戒指还给她……你别搞得像见父母一样。”
应雨生当然知道,这话分量有多重。
徐南萧想要走出过去阴影,重新面对母亲。而这个重要的场合,他希望自己一同见证。
应雨生方才那点阴暗粘稠的心思全然消失了,心中像被冲洗过的的玻璃般洁净。
逗猫也得讲究基本法,所以他没有再拆穿对方,只是揽住徐南萧的肩膀,轻轻在他后颈的发梢上落下一吻。
“当然愿意,请一定一定要带我去。”
“哦。”徐南萧没再回答,只是把下巴埋在水里,吐出一连串泡泡。
次日,徐南萧像往常一样夜跑。王恒却缠着他,非要跟他一起去。但没跑几公里,他又哭着喊着想休息。
“老板,你等等我啊。”
王恒追着前面的徐南萧,话都已经说不成个,嗓子里一直泛腥味。
徐南萧穿着运动衣,一边原地高抬腿等他,一边说:“都跟你说你跟不上了,还非要当我的跑友。”
“谁、谁能想到你六公里不带停一下的,你还是人啊?”
王恒双手撑着膝盖大喘气,觉得眼前天旋地转,满脑子只想四处搜寻可以歇脚的公园长凳。
偏偏这时候,他发现不远处的长凳上躺着一个喝醉的年轻人,占着位置。
“年纪轻轻,就喝个烂醉。”王恒哀叹一声,抱怨道,“这不是侵占公共资源吗?要睡回家睡去。”
徐南萧跟着随意瞥了一眼,然后突然愣住,总觉得灯光下的那个影子眼熟。
不可能。徐南萧随即否定自己,他不怎么喝酒的。
王恒抱怨归抱怨,但还是动了恻隐之心,于是征求徐南萧意见,“咱要不要喊醒他啊?现在晚上天冷了,别冻出什么毛病。”
“多管闲事。”徐南萧虽然这么说,但眼神却始终死死锁定在年轻人身上。
徐南萧率先迈步向前,王恒急匆匆跟上去。然而走着走着,徐南萧却突然咋舌一声,然后立刻扭头回去了。
他二话不说,提起年轻人的领子就甩了一巴掌,把王恒吓得差点叫出来。
“鹿英杰。”徐南萧咬牙切齿地喊,“给老子清醒点。”
鹿英杰还是没有意识,嘴里只是发出乱七八糟的呓语。
最后,徐南萧几乎是扯着鹿英杰的领子,拖行几十米,扔进了叫停的出租车里。
徐南萧报了p大的地址,然后全程冷着脸坐在副驾上,一言不发。王恒和鹿英杰坐在后座,一边是酒气熏天、四仰八叉的陌生青年,一边是低气压的老板。王恒端坐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
不知过了多久,后座突然穿来一声轻轻的:“哥……”
年轻人已经恢复意识,知道了坐在前面的人是谁。王恒这才明白,原来这青年是老板的弟弟。
但徐南萧只是扭头看向窗外,并不回应。看样子,兄弟俩关系不太好?
“谢谢你,哥,我今天心情不好,所以和朋友喝酒的时候喝多了。”
徐南萧还是沉默。
这段时间,鹿英杰找过徐南萧好几次,但都是来不及说话就被徐南萧拎着领子揍了一顿。而此刻,他们被困在封闭的车厢里,徐南萧总不能跳车逃跑,因此是谈话绝佳的机会。
所以他顾不得还有外人在这,深吸一口气,抖着嗓子对徐南萧说:“那天晚上我做错了,我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我马上就会出国,已经订了这周五晚上的飞机票,之后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所以不要担心。”
徐南萧的背影一僵,抬眼,从后视镜里看向鹿英杰。
“我能走,走的远远的,但我不能让你恨我。哥,帽兜男真的不是我,之前那些事都是他做的,不是我。”
徐南萧只想笑:“到现在还想着栽赃到他头上,你可别忘了,你是被当场抓了个现行。我相信他,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鹿英杰被噎住了,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咕噜声,就像是一条被掐住脖子的狗。
出租车也在这时停了下来,从这里可以看到p大的侧门。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哥。”最终,鹿英杰强压着情绪说,“我带你去个地方,我想让你见一个人。然后所有的真相,所有的证据,我都会给你。”
而徐南萧对此的回复只是偏过头,冷淡地说了一个字,“滚。”
但鹿英杰没有滚,只是抿着唇不再说话了。
徐南萧的耐心一点一点被耗尽,就连司机也忍不住催促道:“已经到了,还不下车吗?兄弟俩要吵架回手机里吵。”
“鹿英杰,给我……”
“徐南萧!最后一次了!”鹿英杰终于没忍住哭了起来,泪水含在眼里,在曈膜上烫出一层褶皱,“认识十六年的感情,我就求你最后信我一次不行吗!哥!!!”
“……”
让人心悸的沉默持续了很久,徐南萧突然下车,然后一把拉开靠近鹿英杰的那扇车门。他不顾鹿英杰的挣扎,连拖带拽将对方踹下了车,像扔袋垃圾似的扔在路边。
然后他回到车上,沉着脸色给司机说:“走吧。”
司机看徐南萧一脸煞气,也不敢耽搁,立刻发动油门。王恒把脸贴在玻璃上,看着呆坐在地上不动的鹿英杰越来越小,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直到车子走出去很远,司机才忍不住劝道:“都是兄弟,血浓于水,别跟他置气。”
徐南萧不搭腔,司机也自认没趣,扁扁嘴不再说话了。
但从徐南萧微微颤抖的肩膀,王恒知道,老板其实并不像他表现的那般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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