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浴室多,你就在我房间洗,”裴曳说,“我去别的房间。”
说着,裴曳就跳下床。
“裴曳,”卫疏忽然又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你真的不觉得我们的行为奇怪么?”
裴曳头摇得像拨浪鼓。
“……算了,你走吧。”
他走后,卫疏的脸色黯淡下来。
裴曳说过自己是直男,所以在没有爱情的基础下,他会仅凭欲望和别人乱来,那这和渣男有什么区别?
卫疏有些说不清的情绪,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对别人道德底线要求太高,可他总觉得裴曳不该是这样的人。
大概是童年阴影影响太深,卫疏就忍不住拿别人和卫安国对比,身上有那个人渣影子的,他一律都无比厌恶。卫安国是只会用下半身思考乱来的傻逼,可裴曳呢?
裴曳也会在没有感情,只凭欲望的情况下就随便和人亲亲我我上床么?就目前情况来看,裴曳好像是的。
生活环境注定了卫疏是个性格偏激、极端的人。他想,不然为什么他什么都没做,裴曳就好像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腺体送出去。
想到这,他忽然一阵堵心感。
卫疏面对感情太过懵懂,他之前喜欢林清风,是因为那是他童年为数不多感受到的温柔与善意。
而面对裴曳,一个和他同性别的alpha,卫疏毕竟不是恋爱脑的类型,不是所有情绪他都会朝爱情那方面去想,下意识只想忽略掉这种令他不舒服的感受。
等裴曳再次回到卧室时,卫疏刚好用毛巾擦着潮湿的黑发,赤着精瘦的上身从浴室里出来。
他怀孕还没显肚子,腹部隐约还存在一层簿肌,下身的裤腰没有扣住,松松垮垮露出黑色内裤边沿,水珠顺着皮肤蔓延,在边沿隐没,说不出的性感。
裴曳的目光逐渐就落了上去。
卫疏边擦拭着黑发,边朝他走过去:“看什么?”
裴曳轻声说:“你腹部的伤疤。”
卫疏低头看了一眼,没怎么在乎说:“怎么,帅到你了?”
裴曳忽然走近面对他单腿下跪,双手扶着他的腰,灼热的气息喷在他伤疤间。
卫疏呼吸一窒:“你也不用这样欣赏。”
裴曳嘴唇正要碰上去,卫疏一把抓住他软软的头发,没用什么力道,清冷的目光扫落下来:“干什么?”
“想舔。”裴曳诚实地说,抬眼望着他说:“你伤口太多,说不定我舔舔就好了。”
卫疏一嗤:“胡言乱语。”
裴曳脑袋缓缓靠近,用舌尖黏黏糊糊舔了上去,描摹着那些伤疤。
他脑海中莫名有个画面,曾经也这样舔舐过卫疏。动物舔舐伤口是一种疗伤行为,他看见卫疏的伤疤就情不自禁想要去舔舐,大概也是这种感受,是一种想要安慰卫疏的情绪。
卫疏腰间骤然紧绷,呼吸也变得急促。
腰似乎是卫疏的敏感点,裴曳每碰一下,他就要轻微地抖一下。
卫疏黑发间的眉目染上欲望,苍白的皮肤间也染出层薄红,哑声道:“别弄了,我……”
裴曳牙齿磨了一下他的肌肉,道:“别怕,我轻轻的。”
“你腰好细,也好敏感。”
不知过了多久,那片皮肤全成红彤彤的一片,印着形状各异的草莓印。
卫疏腰间阵阵酥麻,他用手腕搭了下眉眼,不想当场表演失控的样,用膝盖抵着裴曳的胸口,说:“够了。”
裴曳却觉得不够,这么多伤口,大概他维护一辈子也是无法愈合的。
他用心口抵着卫疏膝盖,胸口立刻有种刺痛感,仿佛这样就能与卫疏受过的疼痛共振。
卫疏冷而淡的目光低落而下:“乖点吧?”
裴曳与他对视片刻,朝后倒下投降。
他看着卫疏没穿衣服的上身,想起卫疏来的时候似乎没拿行李箱,起身拿了一套自己干净的睡衣递过去,道:“衣服干净的,你穿,别感冒了。”
他和裴曳差不多高,穿上之后挺合身,高挑的身躯撑起整件衣服。
不过这是件白色的睡衣,卫疏没穿过这个颜色的衣服,他望着自己,还有些不适应。
裴曳眼前一亮:“果然是行走的衣架子,真好看。”
“你又不是第一天见我。”
消耗了大量精力,卫疏身上那股嗜睡感又来了。
他扑到床上,蹭了蹭枕头:“睡觉。”
裴曳一惊:“我们睡一起?啊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你还好意思说快。
“你刚刚亲我的时候怎么没嫌快,现在装什么?”卫疏说,“互相标记过,分开不利于信息素恢复,你生理课怎么上的,这些都不知道?”
裴曳惭愧了,都怪以前贪玩,家长也纵容着他乱来,导致什么课都没认真听过。
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卫疏也想和他睡一起?
直到两个人躺在床上时,裴曳还在想这个问题。
标记这种事很耗费人的精力,更何况卫疏还在孕期也就更加嗜睡和想休息,他确实是很困很累,刚倒在床上就闭上了眼睛。
就在快睡着的时候,耳边一道幽幽的声音传来:“哥,我第一次被人标记。”
裴曳亲昵窝在他的肩膀上,害羞挽着他的胳膊,缠着他聊天道:“你是第一次吗?”
这什么糟糕的问法。
卫疏空着的胳膊搭在眉眼间,困得已经睁不开眼回答他了,他不太想聊天,有气无力:“嗯。”
裴曳:“我咬你感觉好舒服,你说,你信息素怎么那么好闻。”
“不知道,快睡。”
裴曳兴致盎然道:“那我咬得你舒不舒服?”
卫疏已经快睡着了:“……别说话,我困。”
可裴曳睡不着,和卫疏做了互相标记这种事,他全身都是精神的,兴奋到完全睡不着,只想拉着卫疏再缠缠绵绵一会儿,最好能彻夜长谈。
裴曳又说:“那你咬我什么感觉?是不是也感觉很爽?”
“晚安。”
裴曳叽叽喳喳个不停:“晚安?我睡不着啊,疏疏,你到底什么感觉,给我分享分享我想知道。”
卫疏忍无可忍睁开眼,手指掐着他的脖颈摇了摇,忍着没把他掐死,道:“谁他妈你叔叔,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很困,请让我睡觉。你要实在睡不着,就闭上眼在心里数羊。”
裴曳愣了一下,又笑了:“别装了,你怎么会困,我都不困,你完成心愿咬了我,你应该也是挺兴奋的。”
“……”
我他妈。
裴曳到底是什么品种的智障?
卫疏沉着脸坐起身,他要下床。
裴曳也坐起身:“你干嘛去?”
“睡客房。”
裴曳:“你不是说不能分开吗?”
“至少好过你的聒噪。”
“我错了,真不说话了。”裴曳拉住他的胳膊摇了摇,口吻诚恳道:“我保证,哥哥你过来睡嘛。”
卫疏恹恹看他一眼,又钻进被窝了,又是刚要睡着——
裴曳忽然问:“你今天开心吗?”
他要杀了裴曳。
就这滔滔不绝、精力旺盛、像上辈子没说话似的话痨,和裴曳在一起睡觉,卫疏真是遭了老罪了。
卫疏也不再废话了,直接简单粗暴上手捂住他的嘴,将裴曳收拾起来按进怀里。
这下没再有声音。
直到卫疏呼吸平缓,逐渐松了劲,手往下垂落时,裴曳忽然反客为主,将他整个人抱进怀里吸了一大口,慢慢地,眼睛里盛起一湾荡漾甜蜜的笑。
你今天开心吗?
我今天挺开心的。
那你应该也是开心的吧。
裴曳脑海中浮现出卫疏和他相处时,那些不经意间透出的笑意。
希望你和我在一起永远都能这么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梦境
裴曳今晚做了一个梦。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