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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记(85)

作者:谷草转氨酸 时间:2022-10-09 10:07:37 标签:玄幻 神怪志异 因缘邂逅

  自分骨顶设立以来,活骨案共六桩,六桩活骨案全部集中在安厚四十年和四十一年之间发生,往后至今再未出现。虽说也可能有活骨零星被剔骨先生诛灭过,但终究分骨顶才是那个大头儿。谢爵总觉得这是件需要注意的事情,又隐约有些担忧:活骨实在太少见,会不会有些骨差根本没能发现自己诛灭的画骨就是活骨呢?

  他把六桩活骨案再看了一遍,闭上眼细细回忆那几年。那几年画骨猖獗一时,恰逢安厚四十二年天灾忽现,日子简直要过不下去了。后来分骨顶步入正轨,与其说是画骨少了,倒不如说是……画骨开始藏起来了。

  谢爵心底有些难以言状的怪异感觉。他起身出去,卷着其中一桩活骨案的卷宗往外走。夜色已深,整个山顶刮着时大时小的风,把他吹得微微眯缝起眼睛。六桩案子,谢爵经手过一件,剩下那五桩,就是说有十名骨差经历过。他看了看名字便对上了人,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十名骨差有五个离世了,三个失踪、衣冠冢早也修过,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还有个现已还乡,只剩一个仍然在分骨顶做骨差,如今也不年轻了。巧合之处在于,这名骨差经手过的活骨案恰恰是安厚四十年发生在宜州境内!尽管记录很详细,谢爵还是想见见这名骨差,听他亲口说说。

  他在半山腰上找到了司郎,老伯也休息不了,自有事情在忙碌。谢爵并不废话,拿着卷宗问说:“这个叫梁志的骨差现下在哪儿?”

  司郎略作停顿便回忆起来,张口答说:“刚派出去,不远,顺利的话后天就能回来。”

  谢爵点点头,想了想又问说:“谁和他一起的?”

  司郎抿了下嘴才接说:“是司秀,他带过司秀……也不知是合得来合不来。梁志的搭档许骨差死后他就算是拆了伙儿,细算下来这几年也就跟司秀反复搭档过的次数多。有些骨差受不了他行事,梁骨差也是分骨顶元老骨差了,碍于这个不好说那么多。”

  谢爵对梁志印象不深,没太多交集,却是对司秀印象深刻。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又冲司郎道:“他回来了我想见见,问问安厚四十一年的一桩案子。”

  司郎点头,嘴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没讲出来,暂且转口道:“还没看完?”

  “也看完了,”谢爵应了声,他看着司郎,好半天才轻声道,“我……”

  司郎往前探身,刚要仔细听,谢爵蓦地收声,改口说:“我再想想吧。”

  两人分别,一个往山上,一个往山下。谢爵把没说出口的那句话在脑海中反复琢磨,这其实称不上是个发现,不过就是叫人放不下。先开始密密麻麻的字堆积在脑海里,他还没察觉到,后来认真挨个数了数,方发现了联系。

  谢爵仔仔细细算了算,发现即便安厚四十年到四十二年之间分骨顶的骨差不及现在人多,相较之下画骨猖獗那几年死去的骨差也并不算多。反而是随着分骨顶愈发完善,局势趋于平稳,骨差死亡的人数步步上升。

  真要解释也不是解释不通:以前骨差人少,死的人就肯定比现在少;现在人多,死人就肯定也比以前多。而且画骨猖獗一时,许多画骨反而不再小心隐藏自身,少了好些致命的暗刀子,他们真的开始小心掩藏自己的非人之身,对骨差才是险象环生。

  可是,三年前,也就是安厚五十年又是个时间节点。谢爵带着陆双行常年奔波,不好感觉出来。其实等到把事件集中起来、翻看卷宗才发现那一年画骨案大大减少。比对起来,是分骨顶设立十三年画骨案最少的一年。但死去的骨差不减反增,也是十三年来骨差死去失踪最多的一年。谢爵不记得安厚五十年画骨减少了没有,却记得那年很多旧面孔出去了就再没有回来。无数骨差下落不明,分骨顶的年轻面孔越来越多。

  他坐回窗下,象眼窗格把人再次网进阴影里。谢爵有片刻甚至不敢顺着这条“线索”细想,只要一想,好似卷宗的背后便凭空生出了一双无形的手掌,在推动、操控。画骨与骨差——与人,都在被那双手掌拿捏把握。

  会是巧合吗?如果不是巧合的话,那双手属于谁、他想做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有太多的谜题挤压在方寸案几上,令谢爵几乎冷汗直冒。现在发觉也许还不算晚,这也不是短时之内就能察觉到的异常。无可避免,他还是想到了关于画骨的那四个字。

  画骨从哪里来,他们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探寻其渊源是有意义的——

  见皮囊,见白骨。

  谢爵在窗下坐了一夜。天就快亮了,夜空已经开始变浅。蓦地,他莫名有些想要出去走走,只因为头重脚轻、晕头转向,脑袋昏沉得紧。谢爵揉着太阳穴慢吞吞地踏上山间小道,走着走着,他似是看见了一个人。

  他怔住了,和那个人立在原地远远地对视了片刻,心里一片空白。还没来得及思索、眨眼,那个人扑了过来,把他抱个满怀。

 

第105章 一〇五·归来

  那人风尘仆仆、额头上缠着纱布,虽然能看出才换了新的,仍是显得可怜兮兮。舟车劳累,他也是一脸倦容,微微绷住的嘴唇上几道细小的开裂,有些渗出丝丝血痕,瞧着红艳艳一片。

  谢爵被他紧紧搂在怀里,整个人都定住了,先是不受控制的鼻子发酸,然后才是劫后余生似的狂喜。他垂在身侧的手抖了两下,有些僵硬地拍了拍陆双行的后背,不知是安慰还是叫他放开。

  陆双行鼻息间也是一阵莫名的滚烫。他飞快地放开谢爵,两人间隔开了半臂的距离凝视彼此,什么也没说,又好似什么都说尽了。谢爵哽了下,蠕动着嘴唇缓缓道:“其他人呢?”

  悄悄往后退了半步,陆双行才避开他的视线答说:“在药房……你去看看她吧,琴琴……没能带回来。”

  谢爵抿了下嘴,从徒弟身边错过去,他往前走出几步,心神恍惚、呼吸都不顺畅起来。谢爵吸了口气,停住,半回过头时发现陆双行也回身看着自己、那张脸的神情看似平静,眼底却写满了落寞。他如鲠在喉,开口道:“你……”

  “你”什么,最后没“你”出个下文。谢爵咬咬牙,回头快步下山了。陆双行果然没有跟过来,他干脆不去想他,逃也似的往药房的方向走。夜里那儿也是一片灯火通明,大抵都在忙碌,无人发觉谢爵进去,直到他在房门口遇上满面憔悴的段渊。段渊蹲在地上,打眼儿发现谢爵,反而先问说:“小皇叔,你怎么来了,没事了吧?”

  谢爵摇摇头,见帘子放着,缝隙间露出步履匆匆来回走动的腿影,便轻声道:“瑟瑟怎么样了?”

  段渊站起身,摇头道:“不方便进去。眼下也不好说以后会不会落下毛病。”

  两人站在一起同时叹了口气,都默契地没提琴琴的事。段渊本想问问陆双行怎么不见人,毕竟刚回来就往山上跑,肯定是去找他师父。前脚他走了,后脚锦缎闻风过来,一见人就哭,段渊才知道因为消息送递不及时,分骨顶这里都以为宜州那边性命垂危了。他本以为师徒俩就算不说会儿话,也会一起再下来看看瑟瑟。

  骨差做久了,段渊能敏感地察觉到谢爵过来时有些心神不宁的意思。他把过问的话咽了回去,和谢爵一起默默站在门外守着。

  天际翻白时,几个医师才掀开帘子走出来。瑟瑟受了内伤,且得静养一段日子,分骨顶算是一夜之间把姐妹俩都折了进去,众人难免有些气馁。

  自药房出来,谢爵胸口那股气越喘越不顺,好似随时都会一头栽倒似的。他回到常悔斋,推开门不由自主便以为陆双行会在里面。门内仍是一片天将明时暗淡的灰蓝,这古怪而静到可怕的内室反倒叫谢爵心头慢慢涌上了不堪回首的记忆。他在门口呆站了片刻,深深地拧起眉,只觉得无所适从。

  他偏偏最是那个不能撒手不管的人,谁来告诉他该怎么做?曾经他以为只要找到了杀死画骨的方法、设立分骨顶,就可以了结天下苦痛;而今回头再看,一刹那竟以为落了场空,到头来苦痛还是那些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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