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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聆诉堂前语(52)

作者:相与步于中庭 时间:2023-03-03 10:00:45 标签:甜宠 年上 年代文

  沈家平日用餐在饭堂,只有大事儿才会在厅里摆宴,沈聆染回来那天,确实是他爸刻意给他接风。那日刚在这儿闹了顿大的,污了的那张百鸟绣纹的桌布,这几日天不好,洗了没干,刘婶临时换张蝶窦牡丹,很不应景。

  全家围坐百灵台没一个人说话,汤勺碰碗沿此起彼伏,这顿饭吃的安静又沉闷。

  李佳颖吃完饭抱着二宝走了,全程嘟噜着脸。沈睦先倒没给谁甩脸色,昨儿个把那笔钱交账,今天垂头捧着茶碗,还像以前那样待在他爸身边,他大儿子沈琮羽今天也回来了,依旧像以前那样话不多。

  黑木正门紧闭,阳光照在院里又敞又亮,饭快吃完时,沈聆染转头跟沈启明说:“一会儿给我定张明天回乌昌的票。”

  沈启明拿着筷子,“啊?”怎么还得回去?

  沈宛鸿也有些懵,心说今天可是谁都没惹他,“你去乌昌做什么?还有事没做完?”

  沈聆染说:“有。”他擦了擦嘴,正正经经说:“我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聆染堂想要发展就得拓宽市场。”

  聆染堂这几年营业额锐减,许多小城里的店铺门可罗雀,面临倒闭。如今还坚持用传统颜料的人,只有壁画修复师或是年龄大重传统的中国画家。

  沈聆染出去留学了一年,东西没学多少,但开了眼界,知道外国人对中国文化技艺的迷恋与喜爱,他在外国的商店里考察过,里头手工布老虎卖的比能动的机器玩具都贵,他想将聆染堂的颜料卖到国外去。

  上次这个想法一说出来,遭到了他爸的强烈反对,老爷子半截身子已经进黄土了,思想保守,坚持认为中国颜料好,在与色彩纯净,在于天然砂质历经千年千年不腐不褪,美酒自有君子识,西方那些化学药水勾兑出来的东西完全无法比,他们没必要与之争个高低,更不能为此把传统颜料卖给不懂中国文化的外国人,这是糟践祖宗的东西,强硬又坚决地驳回。

  于是沈聆染当天就离家出走了。

  沈宛鸿知道他上次没要到满意结果这事不能算完,刚回来这几天忙着忌日的事儿没顾上跟他争究,可这叛逆心思就没压下去过,手捧茶碗靠着椅背,“聆染啊,我叫你出国念书,是为了开拓眼界见世面不是为了让你在这里自以为明白糟蹋东西的。你们现在年轻人都爱赶潮流我知道,可咱们中国人自己传下来的东西自己懂,他们外国人只稀罕个奇,懂个屁。当人们把诗经出版成英语,你要再怎么去解释‘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文化不通,交流不通,他们没有底蕴,领会不住。”

  沈聆染说:“领会不了可以教,你不能一棍子就把所有人都打死了。”

  沈宛鸿:“哪有人愿意听你去教,就算有愿意听的,也是极少数,我敢打包票,外国人买回去不是为了画画而是为了吹嘘。”

  沈聆染说:“这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只知道,卖给外国人我赚钱了。”

  这话说得直白又浑身铜臭,沈宛鸿眼神变了,凝眉冷冷瞪他。沈聆染也不管,继续道:“锡管颜料占据当下百分之八十市场,聆染堂再这么下去两年内三十家门店得削一半。我们不能从原料源头和工艺上省钱,价格也没法再降,只能扩宽市场增加销量。爸,您收收老一派那套闭关锁国的迂腐吧。”

  他爸嘭一声把茶碗跺在桌上,碗盖都跳起来。沈聆染扶桌起身,他是全家唯一一个不怕沈宛鸿发怒还敢叫板的人,公然质问:“大清是怎么亡的?”

  茶碗飞过,哗啦砸在墙上摔得粉碎,沈聆染侧身险险避过,在一片鸦雀无声中把沈启明的椅子生气地往里一踢,大逆不道的走了。

  全场安静异常,这一老一少对线,满桌子没一个敢搭腔。

  沈宛鸿被气的够呛,沈睦先都怔住了,过了许久段文秀才出声劝慰,沈宛鸿不愿听,让这群小辈都散了,自己憋着气回屋睡觉,翻来覆去气差不多消磨了,又开始担心沈聆染像上次那样不打招呼就跑,掀被去小院堵人。

  沈聆染在床上躺着,听见脚步声跳下床开始翻箱倒柜,毛衣扯出来了,棉服也堆在床上,摆出的架势像是连年都不打算回来过一样。

  房门大敞,沈宛鸿进来,看他布置这一地,冷着脸睥过去,“你要做什么,又得离家出走?我管不了你了是吧!”

  沈聆染背对他把棉服折起来压平往行李箱塞,怨他爸拿茶碗砸他,闷着不做声。

  他爸知道那股倔劲又上来了,过去把衣服扯出来扔在床上,现在屋里就他们两个,态度稍微软和,“我刚拿茶碗砸你,还不是被你气的,你那是应该对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沈聆染说:“我心平气和跟你商量,你也不听啊。”他半靠床闱掀开眼皮瞅他爸,见老头子养生觉都不睡了过来看他,还是心里有,适可而止的停止欠揍,倒了杯水给捧到眼前,“要不,您消消气?”

  父子俩对付多年,沈宛鸿深谙其道,知道这时候该就坡下驴,再僵持下去两人都讨不到好,接了那杯水坐在红木鼓凳上,“你是真要回乌昌还是唬我呢?”

  沈聆染说:“真要回。”

  “回去干什么?”

  两个人都正色起来,沈聆染说:“总店现在还不归我,乌昌是第二大店,我想试试看。”

  试什么,刚才在厅里都已经说明白了。

  沈宛鸿从小时候就厌他这脾气,决心要做的事儿打死都不回头,现在能管住不让干,等将来两腿一蹬这么大家业还是要任由这小崽子嚯嚯。

  “我不让你干一场,你永远不会死心。”他想趁着自己还中用能看住,放开了叫让他去折腾一通,碰碰壁,也好知道天高地厚。

  “你去乌昌可以,走走人脉,拓拓市场,好好见见学学。等你生日回来,要是依旧不改决定,就跟我说说将来三年发展规划,你能说服我,我就把聆染堂给你再不管了。”

  不是敷衍,沈聆染这次是真听出他松口,眉毛一扬,笑的像个得逞后的妖孽。

  “那说好了的,咱们一言为定。”

  回来这几天他一直忧愁着,当下总算露出个笑脸,沈宛鸿见他舒心,也跟着扯开嘴角,胸口一起松快了,“你这次过去还把启明带上,他懂这些门道。”

  沈聆染说:“我也有这个意思。”到时候少不了人脉走动,市场开拓,他得找人一起拿捏主意。

  沈宛鸿不知道怎么,又想到梁堂语,“还有你那个师兄。梁堂语这个人,在外界风评不好。”

  沈聆染已经转回去继续叠衣服了,闻言手一怔,以为他要说什么“不许来往”的话,攥住棉服袖子想要转身理论,结果沈宛鸿说:“我没有跟他相处过,不做评价。但就四年前大展上那事,我是很瞧得上他。”他轻出口气,有些欣慰的意思在里头。“前段时候有个展。陈金碧带了副他的画,我看过,六枯山水算是后继有人。”

  都是一条路,同气连枝,几百年传承有多少在改革冲击下面目全非,能好好延续的技艺不足十之二三。梁堂语年纪轻轻便能做到如此,叫人刮目相看,“这样的人带你,我也放心。”

  夸的不是沈聆染,可他却比自己受夸都要高兴百倍,心里美滋滋的想:那可不是,那可是我师兄。

  梁堂语清早去乌昌上了两堂课,下课后没去办公室直接回了梁园,还没进门,就看彭玉沢提着行李箱站在门口。今儿个阳光不错,脉脉的,他煞有介事展着梁堂语给写的扇子撑在头顶挡太阳。

  梁堂语看他身边大包小包行头,不明所以问:“你这是?”

  “逃婚。”

  彭玉沢启开唇缝蹦出两个字,懒目轻飘掠过梁堂语,收了扇子无奈说:“我家里嫌我年岁不小也没耍个朋友,安排了相亲,也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女方比我小整整十岁。”

  梁堂语不知为何,并不觉十岁多小,下意识道:“不过跟小予同岁。”

  “是啊。”彭玉沢道:“你说我这么个老男人了还去要一个小姑娘,叫人传出去多难听,该讲我老牛吃嫩草了,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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