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都还算顺利,唯一出现的问题是,他们食物不够了。
人太多,即使人们已经吃得很少,遇到能搜刮的村子也都搜刮了,但还是不够吃。
路过一个村子的时候,他们搬走了两口大锅,两小袋的米,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村民家里的菜都已经烂了,地里种的菜都已经畸变了,大融合来临,畸变的不仅仅只是人类。
宋景能感到人群的氛围渐渐变得有些焦虑。
“天也快黑了,我们今晚别在车里睡了吧,这附近荒郊野岭的,应该不会有什么畸变体,山里应该有野菜能挖,我看山里的树都没怎么畸变,野菜什么的应该也还能吃,不如我们分散找找吧。”一个女人提议说。
她的提议很快就被否决了,即使山里的树还没畸变,也不能确定其他植物是否也扛住了畸变,就算没有遇到畸变体,遇到植物畸变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是也是很危险的。
“晚上是畸变体活动的时间,白天会好很多 ,明天,天亮以后我们去附近的小镇上找找。”宋景说。
众人嘀嘀咕咕一阵,虽有不满,但大多数人都没有异议,只有几个中年男人怒气格外大,骂骂咧咧地踢了好几脚轮胎。
“干什么!你有什么不满的,说出来!轮胎踢爆炸了你负责啊?”荣晓晖立刻高声呵斥。
那几个中年人也是暴脾气,立刻急了,一指鼻子就要冲过来干架似的:“你什么态度!”
“你说我什么态度!”荣晓晖也不遑多让。
没东西吃,劳累,大家心情都不好,眼看着就要打起来,宋景立刻站了出来:“别吵架,想引来畸变体吗?各退一步,明天会去找食物的,大家忍忍。”
他把那个中年人拉回去,又训了荣晓晖两句,让他道歉,荣晓晖甩也不甩地扭头走了。
宋景知道他原本就是个暴脾气,没再理他。
这个入睡前的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
在车上睡了两天了,大家的身体都有些到了极限,今晚基本都下车睡在了车附近的空地上。特警们分散在人群四周入睡,时刻保持着防守的阵型。女人们自发抱着小孩,哪怕不是自己的孩子,在逃亡的路上都自发地当成自己的孩子呵护。
“身上痒,好像要长东西了,睡不着。”
“长什么,都三天没洗澡了长跳蚤了,乖,睡着了就不痒了,女人轻声地哄着,“哪儿痒,我帮你挠挠。”
“身上疼。”
“哪儿疼……”
宋景睡不着,靠在一颗树上放哨,听着人群中女人哄孩子入睡的轻声细语,心里忧思重重。
赵乾朗走了过来,在他腿边坐下:“眉头都皱成川字了,在想什么?”
“想明天怎么弄到足够的食物,还能不惊动大量的畸变体。”宋景说。
“别想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先好好地把今晚过了。”
宋景摇头笑笑:“你倒是轻松。”
“我又不是领队,我当然轻松了。”赵乾朗说。
宋景低头看他:“你也可以是领队。”
宋景想起那天林峰对赵乾朗的称呼,说:“他们还愿意听你的。”
“我现在只想听你的。”赵乾朗说。
他仰头,看着宋景的下颌线:“除了你,我不愿意再为别人卖命。”
宋景怔住,看着他专注温和的眼睛,一时感觉他又像以前的赵乾朗,又像原生种的赵乾朗。
赵乾朗爽朗一笑:“不过你现在眼睛里除了苍生大义,都没有我了。”
宋景微囧:“我哪有。”
“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做得很好,很优秀,比我认识你的那时候更有慈悲心,更有领导能力。”
宋景被他夸得动容,被爱人肯定,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件令人感到身心暖融融的事情。
赵乾朗话锋一转,俏皮地说:“要是能再多分点目光在我身上就更好了。”
“一直都有分目光在你身上。”
“ 真的吗?”
“真的。”宋景轻声说。其实他一直都想找个机会问问赵乾朗,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又是如何变回现在这个性格的,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他需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他一直想等这些忙完,再好好跟他谈谈。
想到这里,他又一愣,他把赵乾朗排在了其他事情之后吗?
赵乾朗站了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看着赵乾朗:“干什么?”
赵乾朗凑过来:“想试试是不是真的。”
“嗯?”
“亲一下,”赵乾朗的脸一点点靠近他,惑人地吐息,“好久都没亲过你了。”
宋景瞥瞥不远处的人群,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别在这儿!”
“那在哪?”赵乾朗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暗幽幽的光,像勾人心魄的魅魔。
第87章
“都睡着了,谁看你啊。”赵乾朗小声说。
宋景无奈地啧了一声,拿他没有办法。
刚想快速亲他一口了事,余光忽然看到一个人猛然从人堆中坐了起来。
手中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在黑暗中闪过一道冷冽的光,那人动作很轻也很慢,在一片躺倒的人中走来走去。
大家基本都已经睡了,偶尔响起一两声梦中的喃喃呓语,呼噜声时断时续,只有先前那对小孩和女人还在小声讲话,一片祥和宁静中,那人的动作显得突兀又异常。
宋景没心思跟赵乾朗温存了,推了推他,赵乾朗也注意到了异常,停下了动作扭头朝那边看着。
那人低着头行走,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宋景皱着眉喊了一声:“你在干什么?”
那人听到了他的声音,扭过头来,是粟伍。
宋景微微眯了眯眼睛。
这些天粟伍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有时候他很想对他说些什么,但又找不到合适的话。他入队时粟伍不过十八九岁,是个非常稚嫩的大男孩,而现在不过一年时间,在他的脸上却再也看不到当初那个少年的影子了,他的脸颊消瘦、骨骼突显,深凹进去的眼睛里没有一点亮光,大多数时候沉默,谁也不敢找他说话。以前那个话多爱笑的小话痨好像已经彻底变了个人。
宋景对此是很心痛却又无可奈何的,他有心想开解他,却也明白这孩子经历的一切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宽解得了的,他也不善此道。
粟伍低回答了他,声音又低又刺,仿佛刮刀一样:“杀畸变体。”
“什么?”宋景一愣。
畸变体?
在哪?
宋景追问了一句,粟伍却没有再回答他,而是低头在睡着的人当中扫视,宋景感觉到不对劲,快步地走了过去。
刚拉住粟伍的胳膊,想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粟伍刚好停下了脚步。
“畸变体出现在什么方位……”宋景问。
他话还没落地,就见粟伍忽然高举起手,手中的短刀猛然地朝他脚下躺着的一个中年男人扎了下去。
猛然间,血液四溅,那男人被一刀扎中心脏居然没有立刻死,而是痛得睁开了眼,啊地大吼了一声,按住了被扎了一刀的心脏惶恐地双脚蹬地往后退:“啊,杀人……警察杀人了!”
“救……”
这点距离的蠕动压根无济于事,没等他喊出第二声,粟伍手里的短刀就干净利落地割断了他的脖子。
这一切发生在极短的时间内,宋景完全没能反应得过来救人,男人就已经断了气。
男人死前惊恐的喊声惊醒了营地里正在熟睡的人们,但包括宋景在内的所有人,一时之间都怔住了。
直到男人的血开始大片地漫开。
才有人喊了一声:“杀……杀人了……”
“警察杀人了!”
大家猛地抱作一团。
宋景在怔愣过后一把抓住了粟伍的手腕,不敢置信地问:“小伍!你在干什么!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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