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点!赶紧弄完我也试试看!”周梅没等他开始就催上了。
“可以两个人一起用,”蒋辽往旁边退开,将秸秆扔到地上,“这种打谷机做来就是方便站两个人的。”
“那要是做大件些,站个七八个人的,不就能更快打完谷子了?!” 有村民问。
“是可以。”蒋辽回他,“不过这种两个人用的是方便抬到地里好搬运。”
“你傻啊,这样才好呢,稻杆子就不用特地搬来搬去了。”另一人说道。
“田垄就那么丁点儿大,做大了别说不好搬过去,能在上面踩稳不摔进田里算不错了。”
而且中间那可是铁啊,做七八个人宽得费掉多少铁花掉多少钱啊。
“二泉小子你别拿了,让老叔也试试。”葛老叔在旁边看得手痒,没等他打完手里的就拿了把稻杆等在边上。
“葛叔你来我这边,我这儿弄完了。”周梅打完了手里的稻谷还没过足瘾,看他着急就先给他让位。
其他人闻言也喊了起来,都急着想上手过过瘾,有样学样拿了稻杆候在旁边。
“不去试试?”蒋辽回头问廉长林。
从镇上赶牛车回来,周梅在车上都坐不住,仰着脖子看路就等着快点回到村里。
廉长林就坐在他旁边,虽然安安静静的但并没比周梅多坐得住。
廉长林听完摇摇头。
那时候是不知道打谷机用起来怎么样,现在已经知道了,他想试以后随时都可以,就没必要现在过去跟一众激动难下的村民抢了。
他站在蒋辽则后两步的地方,余光注意到蒋辽还别在腰间的衣摆,垂眼看去,裤子布料从大腿处往下被风吹的紧贴,显出轮廓笔直的腿型。
廉长林看了片刻,提步走过去,抬手将他的衣摆落了回去。
蒋辽:“……”
他低头看到腰带下的布料有些褶皱,再抬眼看强迫症突起又若无其事转开脸看打谷机的廉长林。
避免这人再多手,他随手拍平了上面的褶皱。
–
吃完饭的人陆续赶来打谷场,见着热闹都凑过去看,没多久连另外两个打谷场都过来了人。
每年稻谷要抢收,晒谷子也得赶早,免得天气不好晒不干影响村民也误了税收,何墉一收到打谷机的图纸就安排了人到木坊跟进。
等打谷机做出来立即让人操作看了效果,他随后就召集了管辖内的各处乡长,要让每个村都备上两三台打谷机尽早落谷晒干。
打谷机价钱不便宜,断不可能做到家家户户都有,但一个村凑钱买个两三台轮换着使用并不成问题。
齐百德从乡长那得来消息,又回来看了打谷机,趁大伙都在这儿便说起这事。
刚才都见识过打谷机的使用效果,大伙儿听完都没有意见。
一亩地的稻谷,一个人不吃不喝怎么都得抡个两三天才打得完。
用打谷机期间累了能换人手,让人专门在旁边递稻穗还能更省时,一亩地不到半天就可以打完
以前要紧着好天气晒谷子,打谷场这边连夜打谷都是常态,现在他们就是勒紧裤腰带都得凑出几台打谷机的钱来。
–
家里的稻谷完全晒好,除去要交税的一部分,剩下的稻谷连十担都不到,平均下来每亩地的产量实在过低。
这里毕竟条件有限,要想尽可能提高产量,只能先从肥田和稻种这些方面入手。
每年冬闲时村民都会自发集合起来清一遍河塘沟渠,挖出的淤泥每家每户分好后放到田里做肥。
除此之外还有些村民会在水稻种植前早早打上水草,沤到田里肥田。
蒋辽今日在镇上买了几斤油菜籽,又逛了两圈买了几斤红花籽,准备洒到地里来年做肥。
他和廉长林回村里后先去了村长家。
齐百德听完觉得这样肥田确实可行,不过面色有些犹豫,最后道:“我会召集大伙儿,跟大伙儿好好说说,不过可能不会有多少人响应。”
蒋辽了然点点头。
往年也有割青草水草放到地里沤肥的,但见效甚微,所以现在没有几家再劳工动力去折腾。
要只是青草水草还没什么,毕竟不要钱。
红花籽这些得花钱买,种上是可以肥田,但具体可以到什么程度还得试了才知道,一年半载没有见效也说不定。
看他们两人都知道村民听完后会有什么反应,齐百德也就不多说了,当天召集了每户当家的人到晒场。
大伙儿听他说完都吵嚷开。
村里人一年到头挣不到几个钱,这阵子又凑钱买了打谷机。
油菜种子是不太贵,但每家基本十来亩地呢,少则也有几亩地。
一亩地至少得花上四五斤种子吧,谁买得起呢,又不跟他们似的在镇上做生意不愁钱。
撒菜籽肥田大多村民都不看好,更有村民担心种上菜籽反而会坏了田,觉得是胡来。
不过还是有几人表示会买半亩菜籽撒上试试看。
蒋辽他们能想出水车和打谷机,那让种上菜籽肥田,应该也是有用的。
半亩地花不了多少菜籽,就算不行,总不能几斤菜籽就能坏了田吧?
有家里不宽裕在犹豫的,最后还是决定先观望着,看看他们的地种上菜籽后明年收成会不会好些。
要是真行得通,明年收割了稻谷再种上也不迟。
–
这日施针结束,廉长林从余宅出来驾牛车回去。
从延顺街过来余宅需要经过镇中区,这边分出多条经商营业的街道,赶集日人流如潮,平日也热闹不断。
廉长林每次过来都是绕过镇中区,走外面人少的街道。
现在路过时从热闹的街口望进去,看到远处一家书肆的牌匾,想到今日早上,他扯着缰绳调转方向,往街道进去。
石板街道宽敞,越往里走行人越多,廉长林便下了牛车牵着黑牛走过去。
书肆有帮忙看管牛车的人,等人过来后,廉长林把牛车拴好走进书肆。
再次摇头婉拒要给他介绍话本的店家,廉长林在书肆里寻找起来。
走了一圈将书肆看完,都没找到他想要的书,最后从这里买了几束纸。
宋惕文不只是简单教他识字,每次授业后还会留题隔日检查,他出门前看过,蒋辽前些日买回来的纸已经所剩无几。
书肆坐落于这条街中间,廉长林望了眼进来的路口,人都往这边过来,便没掉头牵着牛继续往前走。
他头发半挽着只用根普通的木簪别住,一身常见的白衣束袖,套在他身上就是不一般的好看,模样又长得出俊,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有些人认出他是长盛斋的老板,心里赞叹之余都免不得再叹上一句“可惜了”。
不认识的人想着该是哪家的公子哥出来游行,就见有两个小厮打扮的人走上前搭话。
虽然好奇是不是跟话本说的那样,有什么员外要为自己的女儿招婿之类的,但好奇也只是好奇,出来都有事,经过时看了一眼便继续赶路。
“林小老板,我们红裳姑娘邀你到楼上坐坐,你把牛车给我就好,我牵去后院给看管好。”
廉长林抬头看去,才发现他正从醉红楼前经过。
红裳和红袖站在二楼雅间的窗口里,悠然扇着红笺扇,笑吟吟望下来。
想到方才在书肆一无所获,他短暂犹豫片刻,把缰绳递给说话的小厮。
然后随另一名引路的小厮走进醉红楼。
第107章Y 喝花酒
“上回在何大人府上一别,咱们有多久没见了,这回你得陪姐姐喝杯酒了吧。”
廉长林进来落座到对面,红裳让身后的丫鬟退出去,提起玉壶要满上他桌前的杯子。
廉长林抬手挡了下,示意不喝酒。
“蒋老板又不在这儿,你怕什么,喝了酒回去他还能不让你进门?”
红裳动作不停将杯子满上,“都到我们醉红楼了,哪有不喝酒的道理。”
廉长林知道自己什么酒量,之前会喝酒也是因为蒋辽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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