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一片呼喊,希望影视方出个仙侠电影,让聂镜尘来演男主角。
经纪人夏宽接仙侠电影剧本都接到手软,但是聂镜尘却不为所动。
“仙侠电影的制作都很大的!就光你这张脸,这个气质,拍个仙侠电影一定会成为不可超越的经典!”
“不拍。”聂镜尘慢悠悠喝着从夜临霜那里薅来的灵芝茶。
“为什么啊?”夏宽就快给聂镜尘跪下了,好几个电影公司在给他施压呢。
“自己演自己,多无聊。我喜欢更有挑战性的角色。”
夏宽:自己演自己?你真当自己是上仙啊?
“要怎样才算有挑战?演麻子脸上的瘤子吗?”
“我想演那种无情无欲的清冷教授,最好是研究民俗之类的冷门专业,所有帅哥美女在他面前表现就像开屏给瞎子看……”
夏宽:你报夜老师的大名得了。
白天的博物馆一票难求,到了晚上,聂镜尘决定去看看自己旧日的宫观。
凌晨十二点,保安巡查结束,所有的灯都熄灭,整个空间安静到连呼吸声都很明显。
聂镜尘的身影从虚幻变得清晰,他穿着松垮的休闲衫,在一片黑暗里凝视着一个被重新拼凑起来,但是左臂、右肩还有半条左腿都失去的石雕。
“师叔,有个问题我一直都想问你。”
夜临霜的声音忽然响起,聂镜尘少有地呼吸一顿,侧目看过去,“你什么时候来的?”
“嗯,十分钟之前吧。我没想到你看这个残破的石雕都能看那么久。”
“毕竟,我曾经很期待能和你被供奉在一个宫观里。”聂镜尘自嘲地一笑。
“现在呢?你觉得自己无法重回境界,还是觉得我无法飞升?”
聂镜尘笑了笑,“这是你刚才想问的问题吗?”
“不是。”
“那你想好问哪个。因为我只会回答你一个问题。”
“好吧,师叔……我师父的弟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到底我有什么特别,让你不眠不休追着混沌哪怕赔上自己的修为,也要夺回我的金丹?”夜临霜问。
“你的金丹好看呗。”聂镜尘笑了,很轻的笑声就像飞鸟掠过湖面。
“师叔,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你不好好回答我,我如何道心圆满呢?”
聂镜尘垂下眼,“你总这样……我说真话的时候你就不相信。”
“那我的金丹和别人有什么不同?”
“我第一次渡红尘劫,道祖一挥手,我就成了下界的……”聂镜尘叹了一口气,似乎不怎么想说。
“下界的什么?”夜临霜却知道此刻不问,以后师叔又要把真心藏起来了。
“狐狸精。”
夜临霜愣了一秒,马上消化了,“男的女的?”
竟然有这么一番经历,总算解释了师叔化形狐狸精怎么那么游刃有余,原来早就实习过了。
作者有话说:
注1:仿写《山海经》
聂镜尘:没错,我就是千年的狐狸爱演聊斋,我不喜欢白净书生,就喜欢小道士!
第39章 狐狸精与大修士
“男的。”聂镜尘的视线瞥过来,好像在问“你到底想了些什么鬼”。
“啊……”
聂镜尘看着夜临霜的眼睛说:“你的表情看起来很失望。”
“那不就是本色演出吗?你应该觉得很无聊吧。”
“是挺无聊的,我就算不是狐狸精也能颠倒众生吧?看看现在?”聂镜尘摊了摊手。
夜临霜敷衍地点了点头:“嗯,众生真倒霉,没事儿要因为你而颠来倒去,不知道会不会头晕想吐。”
“行了,我知道你不在众生之列。”聂镜尘闭上眼睛,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好吧,你都迷倒了什么人?”
“就皇帝、公主、侍卫、王爷之类,他们为了我大打出手,互相算计,但我呢只想好吃好喝好睡,谁也不喜欢,而且我妖术精湛,他们只能远观,不能碰我分毫。”
“听起来你不像是去历红尘劫的,反而是去给别人添劫难的。这些凡人遇上你可真够倒霉的。”
“可偏偏,爱慕我的人里还有个国师。这家伙有点道行,想要跟我结成道侣,被我挥一挥衣袖拒绝了。谁成想这国师竟然破防了——因爱生恨,将‘得不到,就毁掉’的反派人设贯彻到底。他设了个大阵把我给镇压了,取走了我的妖丹,还想拿我祭天来换国运昌隆。我被他阵法里的天道之力碾压得奄奄一息,心想真倒霉啊,死了之后还不知道会不会被做成围脖,绕在哪个对我爱而不得的人的颈脖子上呢。”
夜临霜瞳孔颤了一下,随即抬手捂住额头,“什么啊?没想到那只白色的小狐狸竟然是你!”
“对啊,你踩着仙剑出现在祭坛上空,狗皇帝和反派国师还以为你是上仙降临,要给你磕头呢!”聂镜尘笑得眉眼轻颤,真的很好看。
“那一次是……师父派我去取北溟鲲鹏的蜕壳,我追了它大半圈后来还是跟丢了,还迷了路。恰巧国师搭的祭台够高够明显,我就想去问个路。”
“啊,你不是来救我的,只是来问路的啊。”聂镜尘捂着胸口,“这么多年竟然是师叔我自作多情了……”
“这里没观众,别演。”夜临霜没好气地撞了他一下。
聂镜尘摇晃着笑了笑,眼里却是无限怀念。
“但是吧,那天你临天而立,目光落下来的时候,真有种睥睨众生的气魄。明明只是洗髓境大圆满,灵压却能让人间的帝王都抬不起头。你问,何故镇压这白色灵狐,还夺其内丹?国师义正言辞地说,因为这是只狐妖,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回答,白狐集天地灵气,修功德之身方凝聚人形,有朝一日若能踏天而行,亦是天地造化,怎么能因为心里的偏见就毁掉灵狐的道行?”
夜临霜记得很多事,唯独当时的自己说过什么话,却记得不那么清楚了。
“那国师又狡辩,说这妖狐魅惑皇帝,令社稷不稳,百姓不宁。你回答,皇帝身为人间至尊,自身不但不能修身养性,反而纵容权贵敛财奴役百姓,关白狐什么事?被圈走的田地难道归于白狐了?被抓进皇宫里的男女难道来伺候这只白狐了?这白狐可曾着官服上朝堂为皇帝献过佞策?你将国师驳斥得哑口无言。国师不得不放开了阵法,这才让我喘了口气。”
夜临霜难得抿了抿嘴,“这口气不喘,也是可以的。”
“哈哈,明明你还挺喜欢抱着我的,不是吗?软蓬蓬的狐狸毛很好摸对不对?”聂镜尘轻轻撞了夜临霜一下。
“有谁不喜欢毛茸茸吗?”
“我还记得你离开时候对着国师和皇帝说的那句‘欲令智昏’,重如天倾,把皇帝吓得全身颤抖。没过多久,他就殡天啦!你一路揣着我,怕我因为这段遭遇而起了恨意,毁了修为,就一直用金丹里的灵气来修补我妖丹的裂痕。我的妖丹绕着你的金丹足足九九八十一天,你将我放在鹿蜀山灵气最盛的地方,对我说‘灵台如镜,天地归一。心性通达,百川归海。’”
夜临霜愣了一下,“好像,你还问过我什么时候能再见?”
“对啊,你回答说‘那就九重天吧’。结果我都太乙境了,你才临天境。你失约了,夜临霜。”
聂镜尘的声音很轻,扣动的是几千年的沧桑。
夜临霜的喉咙动了动,他不需要再问师叔为什么会不惜修为、不顾道心,执意追逐混沌,就为了夺回那颗金丹了。
因为那是他们之间的约定,失去金丹的夜临霜重新修炼,也许千年万年他们都不可能在九重天相逢。
“不过现在这样也挺好。每一个来这个博物馆的人,都会看到你和我在一起。”聂镜尘笑着说,“也算了却我的心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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